『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众人听到贾姓农民工说发神疗治终于要开始了,全都一脸肃穆。
那位围在外围的工人们,各个心怀激动、好奇,想看看,被小老板奉为座上宾的两个农村中年妇女,到底有何神通。
因为韦朝辉在现场的缘故,谁都不敢弄出声响。
当然,除了被用刘副总的座驾请过来的能人张嫂和贾嫂。
就在韦朝辉等人一脸肃穆地静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喘的时候,一个低喝打破了隧道内的寂静。
“起!”
原本跪倒在三炷线香前的张嫂,猛地低喝一声,挺身而起,直直地站在香炉前。
贾嫂一步跨出,双手捧起黑布上的小剑,恭送到张嫂面前。
张嫂抬手捏出几个手决,然后才一把握住小剑的把手,再次低喝一声,吐出一个“咄”字音,抬腿跨进祭坛。
贾嫂急退三步,神情肃穆地站到一旁。
张嫂手握小剑,双眼微闭,嘴里念念有词,围着祭坛不停游走。
有好几次,她的脚就要踢到摆放在木头做成的方形木斗上,却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十二根黄香燃烧起的烟雾,虚虚漂浮在隧道顶部,久久不散。
那三根插在香炉里的线香,轻烟袅袅,在张嫂提剑开始在祭坛里面游走的时候,缓缓移动,像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离开隧道顶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张嫂跟前飘去。
韦朝辉等人看到这一幕,嘴巴再一次张大了。
祭坛内,张嫂嘴里念念有词,提着小剑不停游走,直到她的身影,全部被三炷线香燃起的轻烟包裹。
贾嫂也开始有了动作。
她快步走到黑布跟前,弯腰把那块红灿灿的方形红绸子提在指尖,眼睛一直盯着张嫂,开始吟唱扭动起来。
韦朝辉看了贾嫂一会儿,觉得她现在的动作跟扭秧歌非常相似。
至于她唱出来的是什么,韦朝辉觉得即便贾嫂对着自己的耳朵唱,他也不一定能够听懂任何一个词汇来。
张嫂还在祭坛内游走。
她的整个人,已经完全被三炷线香燃起的烟雾包裹在里面。
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烟雾里面有个人影。
贾嫂一边甩着红绸子“扭秧歌”,一边吟唱着除她跟张嫂之外,现场再谁都听不懂的曲子。
约莫十多分钟之后,韦朝辉等人就觉得祭坛里面的烟雾猛地剧烈晃动了几下。
再看时,张嫂竟然已经走出祭坛,恭恭敬敬地把手中小剑放到黑布上,然后满头满脸大汗地抓起自己的塑料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
就在张嫂把手中茶杯放下的时候,一直吟唱“扭秧歌”的贾嫂也停下了。
她看清楚张嫂的神色之后,嘴唇哆嗦了几下,急忙把手中大红绸子放回原位,走到张嫂跟前。
俩人头碰头地说着什么。
期间,张嫂还不时地朝韦朝辉所站的方向看了几次。
因为不知何意,她每朝韦朝辉这边看一次,韦朝辉的心就会猛地揪一下。
贾姓农民工在张嫂和他本家嫂子头碰头低声说话的时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原本平静的脸上,开始隐隐浮现一抹不安的神色。
就在韦朝辉等人忐忐忑不安的时候,张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和贾嫂一前一后又走回到祭坛跟前,双双跪倒在地。
张嫂拿起一沓五色神钱,贾嫂抓了一把万贯通宝。
俩人就着“请神灯”上跳跃不停的火苗把手中之物引燃。
同时弯着身子,一边烧神钱和通宝,一边说着什么。
张嫂的声音稍微大一些,韦朝辉等人隐隐约约能听见。
感觉她的声音,时而低沉想在诉说什么,而是又高亢,就像在引颈高歌。
但绝大多数的时候,韦朝辉等人都听得是云山雾罩,觉得虚无缥缈,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诵经声。
韦朝辉瞄了几眼旁边的贾姓农民工。
发现这个时候,这个对此很有些见识的农民工大哥,此刻的神情,竟然比他这个从来都没有亲历过发神疗治过程的门外汉还要诧异。
甚至,眉色之间,隐隐还有一丝惊慌之色。
这让韦朝辉越发的不安了。
他看向站在自己左手边的霍经理。
霍经理注意到韦朝辉在看自己,把脑袋凑了过去。
“现在就跟刘副总联系,问问他病人现在什么情况。”韦朝辉用只有自己和霍经理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霍经理没说话,点了点头,慢慢地挤出人群之后,就快步朝隧道外走去。
韦朝辉侧身看着霍经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这才回头,继续看着跪在地上烧神钱通宝的张嫂和贾嫂。
约莫三五分钟之后,俩人手里的神钱和通宝都烧完了,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
俩人都没有动,就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香炉中燃烧的三炷线香。
两双四只眼睛,随着袅袅轻烟移动。
就像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围观的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就看到,三炷线香燃起的三缕轻烟中的一缕,陡然改变方向,朝着直愣愣站在原地的张嫂飘了过去。
或许是被之前看见的几个极其诡异的场景弄的有些免疫了,韦朝辉等人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除了眼睛瞪大了一点,脸上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流露出非常明显的震惊之色。
反而是张嫂和贾嫂,她俩在看到一缕轻烟飘过来之后,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瞬间就流露出既惊又喜的表情。
贾嫂首先动了。
她绕过张嫂,从黑布上拿起明晃晃的方形铜镜。
两手高举过头顶,遥遥正对着十二根黄香燃烧出的烟雾。
张嫂很安静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一点,对着径直朝她飘过来的线香的轻烟,做出了一个吮吸的动作。
那缕轻烟,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在半空中弯出一个接近九十度的弧度,直溜溜地飘向张嫂微微张开的嘴巴。
人群中,有不知所谓的人开玩笑道:“神婆的烟瘾犯了。”
韦朝辉听闻,微微皱了皱眉头。
原本不想说什么,可是,他的右眼却猛地跳动了几下。
韦朝辉心头一震,寒着脸,朝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几眼。
低声议论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了。
抬手揉了揉右眼皮,韦朝辉主动凑近一点贾姓农民工,悄悄地指指正在用嘴巴吸线香轻烟的张嫂,压低声音问道:“贾师傅,这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