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枝柳隐在门后,从门缝里看着枝翠将皇后跟前的剪秋送走。
两人在殿门口,又寒暄了几句。
枝翠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恭维,连剪秋都收敛了她大姑姑的气势,平易近人地和枝翠闲言。
两人之间的氛围异常和谐。
枝柳将看到的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过了好一会,门口的两人才分开。
枝柳紧了紧手里的托盘,闪身走出了门后。
她拦住了往回走的枝翠,亲昵道:“姐姐,我正找你呢,这一季给五阿哥做的衣裳,我已经做好了,劳烦姐姐过目一下,一会我还要送去阿哥所。”
裕嫔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些事上,给五阿哥做衣服的活计,都丢给了宫女。
枝柳绣工出众,这担子自然就落在了她身上。
枝翠嘴角噙着笑,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错。
她伸出手,随意翻动了下托盘上的衣裳。
只见衣裳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枝翠满意地点点头,赞道:“你做的很好,没有辜负娘娘的期望,前几日齐妃送来的礼物,你也一并带上,给五阿哥送去。”
枝柳心里一紧,她朝四周看了看,凑近了几步,问道。
“姐姐,那香囊也要送去吗?”
那日,她确定闻出了异味,那香囊肯定有问题。
之前裕嫔还十分谨慎,没有将香囊给五阿哥的意思。
现如今,怎么就同意了?难道不怕害了五阿哥吗?
还未事成,枝翠谨记裕嫔的叮嘱,没有细说,只含糊道。
“齐妃毕竟是妃主子,她送的东西也不好怠慢,娘娘已经找人处理过了,那香囊已是无碍。”
枝柳点头应是,没有再多问。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剪秋,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刚要转身,打算回去拿上礼物,就又被枝翠喊住了。
枝翠脸上早已没有了笑意,神色莫名道。
“娘娘嘱咐说,让五阿哥这几日多佩戴香囊,就当是回应齐妃的这次赔礼,她大张旗鼓地送东西来,咱们也得有所表示,莫失了礼数。”
枝柳不知其中蹊跷,但也明白这事不简单,心里已有了计较。
见枝柳领命离去,识趣地没有刨根问底,枝翠更加满意了。
枝柳虽安静木讷,但胜在忠心。
也不在裕嫔面前谗言献媚,和自己争宠,枝翠自然容得下她。
永寿宫
刚过完年,本该清闲热闹的永寿宫,此刻却是一片寂静。
殿外的宫人已被遣走,殿内气氛肃穆。
安陵容身着常服坐在案前,姿态虽是慵懒,面上却是无甚表情。
卫临站在桌前,手里正拿着香囊细闻。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卫临愈发成熟稳重。
他打开香囊,倒出里面填充的艾草,细细辨认。
安陵容喝下半碗茶,卫临才上前禀报。
“启禀娘娘,此香囊由艾草填充,其中添了一味药,此药香对常人无效,倒是对马儿有催情作用,马匹只要闻得此物,便会狂躁发情,极不受控制。”
安陵容听得此言,不禁皱起了眉。
她朝宝琳使了个眼色,宝琳会意,去外间将人带了进来。
踏进内间的枝柳既激动又紧张,她恭敬地向安陵容行了礼。
安陵容打量着枝柳,收起了脸上的冷意,态度很是温和。
“枝柳,你做的很好,本宫想知道这几日景阳宫的情况,你就从齐妃拜访那日讲起吧,务必事无巨细。”
枝柳肃了脸色,点头应下。
她说得详细,将裕嫔每日起居都汇报了一遍,直讲得口干舌燥。
安陵容很是满意,让人赏了枝柳,带她下去。
内间又陷入沉寂,宝琳自从知道香囊里有猫腻,就满腹疑惑。
这会是彻底忍不住了,她狐疑道。
“齐妃这么做,是为了害五阿哥?可裕嫔明知香囊有异,怎么还要将计就计?
五阿哥可是她亲生的,为了让齐妃获罪,裕嫔竟舍得五阿哥冒险?”
福清打量着安陵容的脸色,将心中猜想说了出来。
“五阿哥是裕嫔唯一的指望 ,能让裕嫔做此决定,只怕所图非小。”
安陵容嘴角挂着冷笑,声音更是冰冷。
“能让裕嫔冒险一试,景仁宫那位功不可没,她们的目标可不在五阿哥,这是冲着福寿来的。”
宝琳倒吸了口气,忍不住惊呼。
“六阿哥前几日刚得了一匹汗血宝马,正觉得新鲜,还和奴婢炫耀说,因得了五阿哥教导,现在骑得有模有样了。
她们一定是想乘此机会,让马儿发狂,把六阿哥甩下马。
六阿哥还那么小,从马上摔下来,奴婢都不敢想。”
宝琳向来疼爱福寿,说到后面都有些哽咽了。
福清还没来得及伤感,她只觉得棘手。
“娘娘,齐妃恐怕是受了皇后蛊惑,如今又和裕嫔联手,出了这样险恶的手段,只怕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
事情尚未发生,安陵容虽恼怒,但还稳得住。
她冷笑一声,声音透着威严。
“不肯罢休又如何?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她们就又开始上蹿下跳,本宫已掌权多年,岂容她们放肆。”
宝琳此刻恨不得鼓掌,“就是就是,她们这般心思歹毒,娘娘合该给她们一点教训。”
不用宝琳说,安陵容也不打算放过她们。
她向来不是良善之人,不会因为事情没有发生,就轻饶了始作俑者。
她们几个一个也跑不掉。
安陵容眼眸幽深,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阿哥所离六宫有些距离,枝柳来到五阿哥住所,额头沁出了薄汗。
经过门口宫人的通禀,枝柳顺利进了内间。
五阿哥对她们这些裕嫔身边的宫人,一向很是客气。
枝柳不敢拿大,规矩地行了礼。
给五阿哥看过马具后,枝柳将香囊递给了他。
又将枝翠叮嘱的话,重复了一遍。
弘昼摩挲着手里的香囊,叹了口气。
“额娘的意思,本阿哥知晓了,枝柳姐姐回去告诉额娘一声,我与三哥兄弟感情甚笃,齐娘娘也是觉得我吃了亏,想补偿我一番罢了,还让额娘不要多想。”
说着,弘昼顺手就将香囊系在了腰间。
枝柳含笑看着,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