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裕嫔礼数周全地行礼问安,两人按主宾落座。
齐妃倒是不局促,热络地和裕嫔寒暄起来。
裕嫔是个有城府的,心里虽是疑惑齐妃此行的目的。
但她却没有贸然追问,只当齐妃是寻常往来做客。
两人闲扯了几句,齐妃就沉不住气了。
她朝翠果招了招手,翠果并几个宫女捧着托盘上前。
齐妃指着托盘上的东西道:“本宫都听弘时说了,今年蒙古进贡的汗血宝马只有两匹,六阿哥刚学骑马得了一匹,还有一匹本是给弘昼的,弘昼却给拒了,将马让给了弘时。
弘时身为哥哥,要了弟弟的东西,本宫实在是过意不去,这套马具是太后在世时赏的,还望裕嫔妹妹不要嫌弃。”
裕嫔唇边的笑意一僵,看着那套马具,只觉得晦气。
蒙古今年只进贡了两匹汗血宝马,原本哪会有弘昼的份。
皇上不过是觉得婚事上对弘昼有所亏欠,才让弘昼得了这个便宜。
可弘昼对弓马本就兴趣寥寥,就见花献佛让给了弘时。
裕嫔弄清楚了齐妃的来意,提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太后赏的,齐妃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弘时自幼擅骑射,这汗血宝马配他才是相得益彰呢。”
见她没有推拒,愿意收下礼物,齐妃松了口气。
她的视线轻轻略过托盘某处,又看向了裕嫔,笑道。
“本宫闲来无事,做了两个香囊,他们两兄弟一人一个,也是本宫的一番心意。”
裕嫔见那托盘上的香囊,针脚虽是细密,样式却是平平无奇。
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嘴上还是夸了几句。
“齐妃姐姐好手艺,让姐姐费心了,弘昼一定会喜欢的。”
见到裕嫔的反应,齐妃彻底放下了心。
目的已达成,齐妃又坐了会,就起身告辞了。
枝翠将人送了出去,回到殿内,就见娘娘正看着桌上的礼物发呆。
她转过头,将殿内服侍的小宫女都赶了出去。
“娘娘这是怎么了?齐妃这次送来的马具,虽不是御赐,可也是有来历的,也不算辱没了我们五阿哥。”
裕嫔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抚摸马鞍上的金线,嘴上喃喃道。
“确实是好东西,难得齐妃这么大方,只是。。。。。。”
裕嫔微微皱起了眉,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看向枝翠,询问道:“弘昼和弘时亲近也不是一两天了,兄弟间谦让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何时见过齐妃觉得亏欠,上门送礼?”
齐妃自诩长子生母,向来眼高于顶。
枝翠一惊,她紧盯着桌上的托盘,声音都有些颤抖。
“娘娘是担心齐妃此行别有用心?难不成她在马具上做了手脚?”
裕嫔已经收回了手,她也无法确定。
今日之事,实在可疑。
“你仔细看看,这些东西上有什么不妥?”
枝翠没有迟疑,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裕嫔的眉头皱得死紧,语气有些沉重道。
“枝翠,去把枝柳叫来。”
枝柳是她从圆明园回来后,内务府安排的宫女。
裕嫔观察了她好几年,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她也拿枝柳当个心腹用。
更何况,她发现枝柳的嗅觉极为灵敏。
她也并没有声张,将枝柳的这个能力当杀手锏用。
在关键时候,说不准有奇效。
果然,枝柳没有辜负裕嫔的期望。
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仔细嗅闻后。
枝柳将一枚香囊,递给了裕嫔。
“回禀娘娘,此香囊中填充的,只是普通艾草,可奴婢闻出了别的味道,只是奴婢见识短浅,不知是何香味。”
裕嫔的神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香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枝柳和枝翠对视一眼,也不敢出声打扰,只站在一边候着。
裕嫔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却是跌宕起伏。
齐妃将这有蹊跷的香囊亲自送来,到底是何用意?
若是想对弘昼不利,这样的手笔,着实粗浅不堪。
齐妃不会这么没有脑子吧。
裕嫔想起齐妃平日为人,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又或许,齐妃是被人利用。
有人想通过栽赃齐妃,来对付皇子。
毕竟齐妃也是皇子生母,不是没有动机。
可惜裕嫔在太医院没人,也无从得知香囊中异味的作用。
这样用途不详的香囊,她也不敢给弘昼用。
“把东西都收起来吧,等过几日弘昼来请安,把这套马具给他。”
枝翠和枝柳齐声应是。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也没有问香囊该如何处理。
只收起了马具,妥善保管起来。
景仁宫
齐妃的动向,宜修一直密切关注。
听剪秋汇报完,宜修不禁笑出了声。
“齐妃还真是长进了,这样迂回的手段,她竟也想的出来。”
剪秋也觉得难得,不禁在心底感慨。
后宫可真是磨炼人的好地方。
宜修笑话够了,渐渐肃了脸色,眼神越发泠冽。
“齐妃还是太心善,利用五阿哥教六阿哥骑马的契机,做了能让马发狂的香囊,是想五阿哥教导时佩戴,好让马发狂受惊,将六阿哥摔下马,落个残疾的下场。”
剪秋知道娘娘对皇贵妃恨之入骨,六阿哥若只是残疾,娘娘未必会满意。
她轻声劝道:“娘娘放宽心,六阿哥年纪尚小,从马上摔落,不会有好下场的。
如今皇贵妃掌权,太激进的手段,也不好在她眼皮子底下施展,齐妃这个法子,说不准真的能成。”
宜修敛目垂首,对剪秋的话不置可否。
剪秋知道娘娘是听进去,又道:“齐妃这回学聪明了,知道莞贵人不好糊弄,倒是找上了裕嫔,也不知裕嫔会不会发现。”
宜修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屑。
“就齐妃那拙劣的手法,很难不被人发现,何况裕嫔一向小心谨慎,就算不知道齐妃用意,那香囊的古怪,也很容易被她察觉”
剪秋皱起了眉,担心计划进行不下去。
“娘娘,要是裕嫔发现不妥,不让五阿哥戴香囊怎么办?”
宜修倒是一派气定神闲,一点不慌的样子。
她看着剪秋,一字一句道。
“那就要你,替本宫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