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左欢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肋骨的钝痛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冒。
系统界面的金色提示框展开之后，弹出了一长串文字。
【阶段性任务完成：控制酒州岛全境】
【奖励一：修正值＋50000】
【奖励二：解锁被动技能——“神圣干涉”】
【技能说明：可免疫一次致死伤害，持续3秒，触发后自动进入72小时冷却期。总使用次数：3次。剩余次数：3／3。】
左欢盯着“神圣干涉”这几个字看了半天，感觉在某个网游里见过这个技能。
免疫致死伤害。
三次。
他确认自己没看错，这意思是他可以死三次，准确地说，是三次该死的时候不会死。
左欢往椅背上靠了靠，长出一口气，这相当于多了三条命！
这东西要是早两天给他，鲁尔岛广场上他就不用赌道一怕不怕死了，走进去就算挨一发温压弹，炸完拍拍灰站起来，还能亲手拧了道一的脑袋。
可惜没有如果。
他把系统界面关掉，揉了两下太阳穴，从椅子上站起来。
窗外的雄本市安安静静的，远处港口的吊臂在夕阳底下拉着长影子。
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到某个位置卡了一下，跳过去，继续走。
五万修正值到账，加上这几天占领城市，修正值迅速累积到将近三十万。
听着多，但后面要打本州，要买弹药，要买装备，要养十几万张嘴，这点钱烧不了多久。
“神圣干涉”倒是实打实的硬货，无异于一次史诗级加强。
左欢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这事暂时搁下，打算出去找李世同对一下后续的物资清单。
门刚推开，通讯员小跑着过来，手里捏着张电报纸。
“将军！电台截获的，蛮国全境广播，刚翻译完！”
左欢接过来，视线扫到前两行，手停了。
译文不短，但核心内容就那么几条。左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
新任蛮国神王东条，在大本营全体会议上发布了四道政令。
第一，全民征兵。所有十五岁到六十岁的男性，无条件入伍。
第二，组建“国民义勇队”。不在征兵范围内的老人、妇女、少年，全部接受基本军事训练。
第三，建立“神风特攻队”。
第四，口号——“一亿玉碎，与国同殉。”
左欢把译文递给刚走进来的何军。
何军接过去，站在窗户边上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在桌面上，两只手撑着桌沿，苦笑，“历史的轨迹......”
“什么轨迹？”
赵世第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他刚从街上巡逻回来，满身灰扑扑的，看见两个人的脸色，凑过来瞄了一眼桌上的纸。
他认字不多，但“一亿”两个数字总认得。
“一亿？一亿什么？”
周成海从隔壁的海图室走过来，拿起译文又看了一遍。
“全民皆兵。蛮国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武装起来。”
赵世第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不是说只有七千万吗？……哪来一个亿？”
“夸张的说法，刨掉老弱病残，能拿武器的少说三千万。”周成海把译文放回桌上。
赵世第挠了一下后脑勺，挠完又挠，头发都薅乱了。
“三千万人……就算一人一把竹枪，那也……我的娘诶……”
“竹枪杀不死人。”左欢似笑非笑的声音从椅子那边飘过来。
赵世第刚想松口气，左欢接着往下说。
“但三千万人站在路上，你让弟兄们一个一个挨着点？要杀多少天？”
赵世第把手从脑袋上拿下来，不挠了。
屋里没人吭声。
窗外的海风顺着半开的窗缝灌进来，桌上的译文纸角一翘一翘的。
李世同和王根生前后脚赶到。
李世同看完译文，拧着眉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
王根生压根没看，他站在左欢椅子后面，一手搭在枪带上。
“都坐。”
左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蛮国全境地图前面。
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红笔，笔尖在蛮国本州岛的轮廓上点了几个位置。
工业区。
产粮区。
铁路枢纽。
主要港口。
四个点，四个红圈。
“你们光盯着人数了。”
他用笔杆敲了敲地图上的工业区。
“想没想过，这几千万人原来是干什么的？”
何军最先接上：“种地的不种地了，做工的不做工了。”
“对。”左欢把笔尖移到产粮区上。
“蛮国本来就是个岛国，粮食产量不够自给，靠海运从外面补。现在酒州岛在咱们手里，南面的航路断了。东条把农民全拉去当兵，秋天谁下地？冬天吃什么？”
他又敲了敲工业区的红圈。
“工人呢？工厂的机床前面站的是人。人走了，子弹谁造？炮弹谁装？飞机零件谁拧螺丝？”
笔尖划到铁路枢纽。
“铁路工人也得去扛竹枪。火车谁开？物资怎么调？前线的部队吃什么喝什么？三千万人挤在一起，光喝水一天就要多少吨？”
他把红笔往桌上一扔。
“全民征兵，看着吓人，但这是饮鸩止渴。”
左欢转过身，靠着地图前的墙面，两手抱在胸前。
“蛮人在拿国运赌最后一把，赌我们会被数字吓退。”
赵世第的眉头松了一半，但又没完全松开。
“将军，理是这个理，但……撑个三五个月他总撑得住吧？就这三五个月，我们面对的可不是竹枪，还有他剩下的几十万正规军。”
“正规军才是最先断粮的。”左欢摇头。
“全民动员之后，后勤体系要同时喂正规军和几千万民兵。蛮国的后勤本来就拉胯，现在一下子扩充几十倍的人口，他拿什么喂？”
李世同在本子上算了几笔，抬头。
“将军，按蛮国每个士兵每天最低口粮标准，几千万人一天要消耗……”他低头又算了一遍，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一天至少一万五千吨粮食。”
何军听到这个数字，长吐了口气。
“他们扛不了三个月。”
“两个月都够呛。”左欢拉开椅子坐下来。
“但前提是，我们不能给他们时间去理顺后勤。动员令刚发出去，基层还在乱，竹枪还没削好，部队还没编成。”
他拿起桌上之前画好的作战方案，展开。
“广道县，必须马上动手。”
笔尖在本州南端那个港口城市的位置重重一顿。
“李英杰回璟国征兵少说一个月，援兵到位还要等运输船。但我们等不了一个月。”
他扫了一圈屋里所有人。
“等蛮人把三千万竹枪都削好了，编好了队，我们再往本州登陆，那才叫送菜。”
赵世第攥了攥拳头，“将军，我跟你去打广道！”
“你给我老实守海峡。”左欢瞪了他一下。“说了多少遍，关门海峡是门闩，你是守门的。你跑了谁守？”
赵世第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但没再接茬。
左欢敲了两下桌面。
“三天后，大军从酒州岛出发，走海路，目标广道县，周成海的东安舰打头阵，直—20提供空中掩护。”
他转向周成海。
“老周，你的船没问题吧？”
周成海拍了一下大腿，“将军，东安舰是驱逐舰，皮糙肉厚，蛮人那些破舰炮连漆皮都擦不掉，再打十年都行！”
“行，散会。各自去准备，三天后看我战前部署。”
椅子哗啦啦地推开，将领们陆续往外走。
赵世第走到门口回头嚷了一嗓子：“将军，广道的蛮人要是也跟雄本一样跑光了，你可就白跑一趟了！”
“那你就替我烧高香吧。”左欢头都没抬。
赵世第嘿嘿笑了两声，出去了。
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何军没动。
他等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站起来把门带上。
木门关合的声音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了一下。
何军走到桌前，在左欢对面坐下来。
左欢正在收拾桌上的地图，把几张散开的图纸摞在一起，拿皮筋往中间一勒。
“左欢。”
何军叫的是名字。
左欢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何军搓了两下手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你系统的最终任务，你打算怎么完成？”
左欢把地图筒往桌角一放，靠回椅背上。
“你是说杀流川？”
“对。”何军的声音压得很低。“流川现在藏在京都的某个角落，我们连他在哪都摸不清楚，就算打到蛮国首都去，他也未必就在那儿。”
他停了一下。
“系统给的条件是，杀了流川，你就能一个人离开这个位面。你想过没有？”
左欢把皮筋在手指上弹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轻响。
“想过。”
“然后呢？”
“然后我选攒够积分，带所有人回家！”
何军张了一下嘴。
有句话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东安舰B—3仓里那枚战术核弹头。
只要告诉左欢，只要他把那东西扔到蛮国首都去，说不定一百万修正值就有了，而且流川也有概率也在那附近，一石二鸟。
但何军闭上了嘴，他这几十年所受的教育，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左欢从来不是那种会算计后果的人，告诉他有核弹，他百分之一百会用。
用完之后呢？几十万平民灰飞烟灭，璟国在历史上背一个灭绝种族的骂名，左欢本人也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魔。
何军的手指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他可以不阻止左欢下达屠城的命令，但要他亲手把那把能瞬间抹除几十万生灵的核屠刀递到左欢手里，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两圈，何军死死咬了一下舌尖，硬生生把那句已经顶到牙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连眼底的血丝都憋了出来。
左欢并不知道何军在做思想斗争，语气硬邦邦的说，“老何，你要是想劝我一个人走，趁早把这念头掐了。我要走，早走了，还用等到现在？”
何军沉默了一阵。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我没想劝你走。”
“那你想说什么？”
何军转过身，靠在门框上。
“我想说……你悠着点，别再以身犯险，把自己搞死了，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左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我现在耐揍！”
何军没再多问，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
左欢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把系统界面重新调出来，视线落在右下角那行小字上。
【被动技能“神圣干涉”已激活。剩余次数：3／3】
三条命！
他把界面关掉，从桌上拿起那份蛮国动员令的译文，又看了一遍。
“一亿玉碎，与国同殉！”
口号喊得挺响，现在轮到蛮人来拼人数了。
左欢把译文折了两折，塞进上衣口袋里，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通讯员又跑过来了。
“将军，弓其县转发的电报，小林发来的。”
左欢接过来扫了一眼。
电报很短：
“广道县方向发现大批蛮人船只集结，数量不明。渔民传言蛮军正在征调所有渔船，用途不详。”
左欢把电报纸捏在手里，脚步没停。
三天的准备时间，看来还是太长了。
他加快步子，朝楼下的通讯室走去。
“给周成海发报，东安舰提前起锚，今夜出港，先去广道县外海给我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