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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违抗军令!李世同的生死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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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欢提着捡来的蛮人步枪,踩着碎砖往巷子深处追了不到二十步,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赵世第带着人冲了上来。

“将军!你身上有伤,追什么追?”

左欢看了他一眼,回头拉动枪栓,对准巷子尽头一个正往墙洞里钻的蛮兵,扣下扳机。

“啪!”

蛮兵的后脑勺炸开一团红雾,整个人半截身子卡在墙洞里,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左欢把枪往地上一扔,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痂。

“全城清剿,不限时间。”

赵世第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就走。

他把命令传下去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整个鲁尔岛内城就被枪声和喊杀声填满了。

远征军的士兵分成小队,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压进去。

白磷烧过的区域不用管了,那些地方连细菌都活不下来。

没被烧到的城区才是清剿重点,那些侥幸躲过火焰的蛮人,有的藏在地窖里,有的缩在水井底下,有的钻进了佛堂的夹墙。

士兵们挨家挨户踹门。

踹开门就搜,搜到人就杀。

没有审讯,没有甄别,没有犹豫。

左欢说了,城里已经没有璟国人了。

剩下的,就全是该死的蛮人。

一个在四战区苟且偷生的老排长带着人搜到一间米铺。

掀开柜台后面的暗门,底下藏了一家五口,全缩在粮袋后面,身上盖着麻布,抖得跟筛糠一样。

那个蛮国男人看见枪口对准自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嘴里连珠炮似的蹦着蛮语。

排长听不懂,也不想听。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

这些人里几乎个个都因为蛮人失去了不少的亲人,所以,没有人会怜悯。

“开枪!”

枪声在地窖里回荡,随后便安静了下来!

留他们全尸,就是对蛮人最大的仁慈!

类似的场景在鲁尔岛内城同时上演着。

水井里捞出来的蛮兵,直接补枪。

佛堂夹墙里搜出来的蛮人僧侣,拖出来一枪一个。

有个蛮国老头躲在厕所的粪坑盖板下面,浑身屎尿,被拽出来的时候却还攥着一把菜刀,想往远征军的身上砍。

菜刀被踢开,人被一刺刀捅翻在地。

没有人手软。

璟国土地上那些被玷污的女性,那些被挑在刺刀上的婴儿,那些被活活烤熟,然后剔下肉来喂狗的男人。

那些惨状,远征军们历历在目!

这些蛮人平民是无辜的吗?

也许是。

但他们的同胞也是无辜的。

战争没有给任何人选择的权利。

远征军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复仇!

所以,在国仇家恨之下,就没有对错之分!

大家只记得一件事:非我族类,必诛之!

清剿持续了六个多小时。

从后半夜一直打到太阳升起来,天亮之后,鲁尔岛内城的枪声终于稀疏下来,从密集的连续射击变成了偶尔的零星枪响。

左欢在一栋还算完整的蛮军军营里坐了下来,他的左肋骨被爆炸震裂了两根,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的碎片在磨蹭软组织,每动一下都是一阵钝痛。

但他没让人包扎。

费洪和王根生都醒了。

两个人被士兵用担架抬过来的,王根生后脑勺上还贴着膏药,费洪揉着后脖颈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将军……”王根生从担架上翻下来,走到左欢面前,低着头。

左欢瞥了他一眼。

“脖子疼不疼?”

“不疼。”

“不疼就去干活,城里还有没搜完的角落,带人去查。”

王根生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拎起枪就往外走。

费洪也跟着站起来。

“将军,我也去。”

“你留下!”左欢抬起手,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在那站着!”

费洪老老实实地站过去了,像根木桩子杵在门框边上。

“面朝墙壁!想想为什么违抗我的命令!”

费洪听话地开始面壁思过。

整个上午,各部队的战果汇报陆续传到了指挥所。

赵世第的人清剿了东城区和南城区,击毙蛮军残兵四千余人,蛮国平民若干,具体数字没统计,也没法统计,很多尸体被白磷烧得无法辨认。

北城区的战斗稍微激烈一些,有一股大约两百人的蛮兵在一座仓库里负隅顽抗,被两挺重机枪堵在门口扫了十分钟,最后从后墙翻出去的十几个人被巡逻队堵住,全部击毙。

城西的清剿进度最慢,因为那边靠近港口,地形复杂,码头上的仓库群和渔船停泊区给蛮人提供了不少藏身之处。

士兵们不得不一条船一条船地搜,一间库房一间库房地清。

但到了下午三点,最后一声枪响从港口方向传过来之后,整座鲁尔岛彻底安静了。

朱永田从99A的座舱里爬出来,站在炮塔上,举着望远镜朝四面看了一圈。

到处都是浓烟和废墟。

白磷弹烧毁的区域还在冒着青烟,没烧到的地方也被炮火和巷战折腾得面目全非。

整座鲁尔岛县城,就像一块被反复碾压、灼烧、撕碎的抹布。

“报告将军。”陈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他的直升机一直在空中盘旋。

“说。”

“鲁尔岛全城清剿完毕。已搜索区域无活动目标,热成像确认没有存活的人员信号。”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左欢把通讯器放下,靠在椅背上,肋骨的断裂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他闭了闭眼。

那个大坑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晃。

温压弹把广场中心直接汽化了,方圆五十米什么都没留下。

一千二百个人质,不管里面到底有多少璟国人,全没了。

骨灰都没有。

他并不知道那里面有温压弹。

系统的战场直觉一直在报警,从进城开始就没停过,但他以为危险来自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手榴弹。

他猜对了陷阱,却没猜到陷阱的规模。

李世同的那一炮,确实是救了他的命。

如果他再往前走十米,走进温压弹的超压区核心,四倍体质也只够让他多撑零点几秒。

但那一炮,也把所有人质送进了地狱。

左欢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军令如山,李世同擅自下令这笔账,得算!

“传令!”

他站起来,大声招呼门口的通讯员。

“全军集结,城北空地,一个小时后,全体列阵。”

“所有人都要到场!”

费洪在门口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左欢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按在左边肋骨的位置,每一步都会微微弓一下身子。

那两根断掉的肋骨在提醒他,他也是个肉体凡胎。

……

一个小时后。

鲁尔岛城北的一块空地上,数万远征军列成方阵。

经过一夜的白磷焚城和整日的清剿作战,士兵们的脸上全是烟灰和血渍,军装上的污渍已经分不清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

但队列整齐,枪上了肩,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知道,将军脸色不太好看。

左欢从一辆卡车的后斗上跳下来,走到方阵前面。

李世同已经站在那里了,笔挺地立着,双手贴在裤缝上。

他的脸色很平静,或者说,是那种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平静。

从下令开炮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要过军法这一关。

左欢走到方阵正前方,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庆功。”

几万人的队伍鸦雀无声。

“鲁尔岛一战,歼灭蛮军守备部队两万余人,焚毁蛮人经营七年的军事要塞。这份战功,是你们的,每一个人的!”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一仗,我们也犯了错。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赵世第站在方阵右翼,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朱永田从99A上下来,站在坦克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广场上,有一千多名璟人。有我们的留学生,有滞留在这里的无辜旅客,还有定居在此的侨民……昨晚,他们全部丧生!”

左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这些人是我们要救的人,是我们的同胞!”

他转头,看向李世同。

“李世同!”

“在!”

“你在未经我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下令99A向广场开炮,导致人质区被引爆,所有同胞无一生还。”

李世同的喉结艰难地上下动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是!属下认罪!”

“按远征军战时军法,擅自调动主战装备、违抗统帅命令、导致重大人员伤亡......”

左欢停顿了一下,看着李世同,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当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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