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进了乱石沟,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叫“鬼见愁”。
两边的山壁高耸入云,中间的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风被挤压在这条缝隙里,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吹得人头皮发麻。
地上的石头也不安分,全是那种锋利的页岩,一不小心就能把鞋底割破。
但罗家这队形,稳得像个移动的堡垒。
老四罗焱在前面开路,手里那把大号的工兵铲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把那些挡路的荆棘和碎石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林娇娇趴在罗土背上,可以说是全队最轻松的一个。
罗土这身板,真不是盖的。
他走在乱石堆里,脚下稳得像生了根,上半身却尽量保持着平稳,生怕颠着了背上的小娇娇。
“五哥,你累不累?要不我下来走会儿?”林娇娇贴着他的耳朵问。她能感觉到罗土身上的体温在升高,那是剧烈运动后的热量。
“不累!”罗土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里还透着股傻乐,“娇娇你太轻了,还没俺扛的一袋水泥重。再说,背着你……暖和。”
这话说得实在。
这里头风大阴冷,可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那是火热火热的。
林娇娇那软绵绵的身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时不时蹭过他那硬邦邦的背部肌肉,罗土只觉得一股股电流顺着脊椎骨往脑门上窜,哪怕是在这阴风口里,他也出了一身汗。
那汗味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股强烈的、属于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尘土味,直往林娇娇鼻子里钻。
她脸埋在他颈窝里,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前面就是风口了,抓紧。”一直沉默观察地形的罗森忽然开口。
前方,原本狭窄的通道忽然变得更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风从那个口子里灌进来,简直像是有实质的推手。
“老五,你这体型过不去,得先把包卸了。”罗林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娇娇也得下来,不然容易被石头刮着。”
罗土有些不情愿地把林娇娇放下来。
脚一落地,林娇娇就被那风吹得一个趔趄。还没等她站稳,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是罗林。
“二哥……”
“跟着我脚步走,别看两边。”罗林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平时少了几分阴阳怪气,多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他那只手扣得很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通道太窄,两人必须紧紧贴着才能通过。
罗林走在前面半步,替她挡去了绝大部分的风沙。
林娇娇只能贴着他的后背,两只手不得不环住他的腰。
这姿势,暧昧得要命。
她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背,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罗林虽然看起来斯文,但这衣服底下的肌肉也是硬邦邦的,线条分明。
走到最窄处,脚下是一块凸起的圆石,又湿又滑。
“小心。”罗林忽然停下,转过身来。
这一下,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空间逼仄得连转个身都困难,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林娇娇抬头,正对上镜片后那双平时总藏着算计、此刻却有些暗沉的眼睛。
“路滑,踩着我的脚背过去。”罗林低声说,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
“啊?”林娇娇愣了一下,“那样你会疼的。”
“废话真多。”罗林嘴角勾了一下,忽然伸手托住她的腋下,稍微一提,林娇娇整个人就悬空了半秒,然后双脚踩在了他那双翻毛皮鞋上。
为了保持平衡,她只能紧紧抱住罗林的脖子。
这一下,两人的身体彻底没了缝隙。
罗林的手扶在她腰侧,隔着那层劳动布,掌心的热度依然烫人。
他似乎并不急着走,而是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风在头顶呼啸,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娇娇。”罗林的声音有些哑,“心跳得很快。”
“那是……吓的。”林娇娇嘴硬,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
“是吗?”罗林轻笑,扶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有意无意地在那软肉上按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
还没等林娇娇想好怎么反驳这个腹黑男,前面传来了罗焱那大嗓门:“哎?二哥你们干啥呢?卡那儿了?要不要我来推一把?”
罗林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走吧。”
他护着林娇娇,像带人跳探戈一样,一步一步挪过了那个风口。
一过风口,世界真的变了。
这地方真绝。
四面都是直上直下的石壁,把那些个要命的冷风全挡在了外头。
头顶上一线天蓝得透亮,阳光不偏不倚地洒在谷底这块平地上。
地上不是戈壁滩那种硌脚的碎石子,而是长了一层厚厚的苔藓和不知名的野草,踩上去软绵绵的,跟踩在地毯上没两样。
“行了,就在这儿扎营。”
罗森把背上的行军囊往地上一扔,那双鹰眼在周围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里地形开阔,一眼就能望到底,不用担心藏着什么野兽,而且离那个冒着热气的泉眼不远不近,正如他所说,是个绝佳的“VIP包厢”。
“得嘞!”
罗焱早就憋坏了,这会儿跟刚放风的哈士奇一样,撒欢儿地跑去捡柴火。
说是柴火,其实遍地都是枯死的红柳枝和胡杨木,这东西油性大,一点就着,还耐烧,关键是没烟。
林娇娇从罗土那宽厚的背上溜下来,脚一沾地,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就……行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周围这鸟语花香的样,再想想刚才进谷前那一副悲壮送死的架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咱们这算不算作弊啊?”
“作弊?”罗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蹲在地上用工兵铲挖灶坑,听见这话头都没抬,“这叫合理利用规则。兵团只规定了路线,没规定咱们不能在路线上……享受生活。”
“二哥说得对。”罗木笑眯眯地接茬,手里已经多了两根削得尖尖的树枝,“娇娇,你歇着。我去那边水潭看看,刚才恍惚看见有个大家伙翻身。”
没过十分钟,那边就传来了罗焱咋咋呼呼的声音。
“卧槽!老三你这一手绝了!这鱼得有三斤吧?这破地方还能生长出这种货色?”
只见罗木提溜着两条还在甩尾巴的大草鱼走了回来,那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肥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