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黄宇回到樊山河家里的时候,约莫已经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
尽量很轻地上了炕,躺在柳士跟白胖子的中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的,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
揉了揉眼睛,才准备起来,“咣当”声响,白胖子推开门进来了。
“宇哥,你醒了?”
白胖子满脸慌张地看着黄宇。
“现在几点了?”
黄宇掀开被子坐起来,看了眼天光大亮的窗外问白胖子。
“快十点了。”白胖子着急道,“宇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黄宇瞥了眼白胖子披衣下炕:“胖子,你可是油瓶倒了都不肯伸手扶一下,今天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白胖子跟在黄宇身后连比带画地说道:“你让樊有光准备的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黄宇一愣,急忙回头看着白胖子问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是谁先发现的?”
“黄先生,是我发现的。”
白胖子还没说话,樊山河的声音就首先传了过来。
他走到门口对黄宇说道:“早上大概七点左右吧,我听见我老儿子回来了,就起来准备给他烧点饭。出去抱干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停在大门口的车好像不太对劲,凑过去一看,就发现昨天咱们装在后面的那几个纸箱子全部都不见了。”
黄宇心里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都怪我,昨天下午要是都搬到屋子里,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晚上九十点的时候我还出去瞅了一眼,想着村子里也没有其他人,没想到,这才一个晚上,竟然就招贼了。”
樊山河懊恼不已,不停自责。
他老伴更是在一旁不停抹眼泪。
虽然她不知道黄宇让大儿子准备那些东西要做什么用,然后又郑重其事地带到乾坎村,但直觉告诉樊山河的老伴,那些东西肯定是黄宇拿来准备给自己老儿子“叫魂”的。现在丢了,樊有亮的救治肯定会受到影响。
看到樊山河两口子比自己还要难过,黄宇也不好再说什么,更加不会让不安的情绪影响到自己了。
强颜欢笑,安慰老两口几句,就和白胖子出了院子。
东西被偷,虽然不知去向,但应该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柳士得知后,已经第一时间去村子四周探查去了,至于会不会带来好消息,谁也不敢保证。
黄宇和白胖子围着格瑞斯转了好几圈,试图找出一些小偷作案时留下的痕迹。
结果让俩人很失望。
车门门锁,没有被强行撬开的痕迹。
六面车窗,连同前后挡风玻璃,全部都完好无损。
遍寻没有结果,白胖子首先放弃了。
他远远地四处看了几眼,确定没有看到柳士的影子之后,狠狠地踢了几脚车轮胎,先问候了几声小偷的祖宗十八代,然后对趴在车窗上的黄宇说道:“宇哥,柳士走的时候特意说了,昨晚他顺手把车钥匙收进了裤兜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嫌枕头底,把裤子和上衣都压在枕头下面了。”
黄宇也注意到了柳士的动作,点点头。
把眸光从车内最后一排座椅上那整整齐齐的三哥纸箱子上移开,看着一脸怒意的白胖子说道:“箱子都在,装在里面的东西却一件不剩全部都没了。”
“车门、车窗都没有问题,车钥匙又压被柳士压在脑袋下面,胖子,如果是你的话,会用什么法子偷走那些东西?”
白胖子看了几眼停在眼前的格瑞斯,挠了挠头说道:“应该没有办法。”
“除非……”
黄宇看着眉头紧皱的白胖子问道:“除非什么?”
白胖子慢慢展开紧皱的眉头,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一直朝他俩这边看的樊山河两口子,用只有他跟黄宇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除非,车门是被从里面打开的,等东西全部搬走以后,又从外面把车门反锁了。”
“车子封闭这么严实,又没有破坏的痕迹,我再想不到其他法子,可以做的如此天衣无缝。”
黄宇点点头说道:“也就这一种可能了。”
白胖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宇哥,就咱们六个人,大家都是同时下的车,一起拿的东西进的院子。”
“车门是我跟柳士拿过东西之后一起锁住的,车里绝对没有任何人。”
“晚上的时候,除了樊有亮和你,我们四个人都没有出门。”
“难道,见鬼了?”
黄宇淡淡笑了笑说道:“胖子,你知道我让樊有光都买了些什么吗?”
白胖子点头道:“知道啊。”
“当时樊有光主动说他要去买,是我给他给的那个单子。”
黄宇说道:“如果像你刚才说的,见鬼了,那这个鬼,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樊有亮买来的那些东西,活过来了。”
白胖子被黄宇的话吓了一跳。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黄宇说道:“宇哥,按理不是得先做一套流程,它们才能‘活’过来吗?”
黄宇点头说道:“理论上的确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如果有人暗中做手脚,懂得操纵那些东西的手段的话,不用走那一套流程,也能驱使它们替自己做事。”
白胖子嘴巴张成“O”形,半天没有合起来。
满脸的惊恐、不安。
黄宇微微叹口气说道:“胖子,别说你了,就连我在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心里的恐惧,丝毫不比你少多少。”
“对方既然可以操纵那些东西,那说明,他的手段,绝对在你我之上。”
“看来啊,这次乾坎村之行,接下来将要遇到的困难,要比我在乾坎新村预想的困难得多。”
“尤其是,那些东西不翼而飞,更让我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似乎只是对方对我们的一次警告,是要让我们知难而退。”
“如果这些猜测都对的话,那我们接下来要面对,肯定会很凶险,免不了会有一场恶战。”
白胖子微微失色,看了眼站在远处的樊山河两口子,有些无奈地说道:“早就知道,樊有亮这件事会是一个烫手山芋。如果按照你刚才说的,这已经不是烫手山芋了,而是变成了刀山火海,就等我们这些人往过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