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包花头巾的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布包里。
白戎北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把抓住穿列宁装的伸向身后的那只手腕，往外一拧，整个人跟着转过去，把她的胳膊拧到背后。
那个女人痛得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弯下去，另一只手往怀里摸。
苏晚晚看见了，她怀里鼓鼓的，有什么东西。
“戎北！她怀里有东西！”她喊了一声。
白戎北一脚踢在那女人的膝盖弯上，她整个人跪了下去。
他一只手拧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伸进她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型的引爆器，黑色塑料壳，红色的按钮，像后世的汽车遥控钥匙，但粗糙得多。
白戎北把引爆器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碎。
包花头巾的看见这一幕，脸色白得像纸。她从布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朝白戎北刺过来。
白戎北侧身一躲，匕首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军装外套的袖子，棉絮翻出来，白花花的。
他松开穿列宁装的，一拳砸在包花头巾的手腕上，匕首飞出去，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包花头巾的手腕被砸得肿起来，她尖叫了一声，另一只手往怀里摸。
苏晚晚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冲过去，一脚踢在她膝盖上。
那女人腿一软，往前栽，苏晚晚抓住她的头发，使劲往后一拽，她整个人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白戎北看了苏晚晚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很快就被别的情绪盖住了。
他从腰上解下皮带，把穿列宁装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用鞋带把包花头巾的脚捆住。
两个女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穿列宁装的还在挣扎，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什么，是那种苏晚晚听不懂的语言。
包花头巾的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装死。
白戎北蹲下来，掀开包花头巾的棉袄，从她怀里又搜出一个引爆器，比刚才那个小一号，红色的按钮，已经被按下去了一半。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刚才已经按了。”白戎北站起来，把那个引爆器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但这个引爆器不是引爆所有爆炸物的总开关。她们还有同伙，在别的位置。刚才她按的，可能只是某一个点的引爆信号。”
苏晚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广场那边，孙副连长已经开始疏散了。
他做得很好，没有用喇叭喊“有炸弹”之类的话，那样会引起恐慌，人群乱跑乱撞，比爆炸本身还危险。
他安排战士们分散在人群中，一个一个地低声通知，说广场要临时检修电路，请大家有序离开。
大部分人都很配合，扶着老人，牵着孩子，慢慢往广场外面走。
但也有人不愿意走，几个老太太坐在前排，说节目还没看完，非要等最后一个唱戏的唱完才走。
战士们好说歹说，她们就是不动。
孙副连长急得满头是汗，又不能硬拽，怕引起骚动。
就在这时，广场南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是那种重物落地的声音，闷闷的，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跑，有人尖叫，有人喊“怎么了怎么了”。
孩子们哭起来，大人们抱着孩子往外冲，板凳、水壶、瓜子花生撒了一地，场面一下子乱了。
孙副连长拿起喇叭，站在台子上喊：“大家不要慌！不要跑！有序撤离！”
但他的声音被尖叫声淹没了。
广场南边，一个战士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气喘吁吁地说：“副连长，南边那个垃圾桶底下，我们刚把东西掏出来，是炸药。雷管已经插上了，引信在冒烟！”
孙副连长的脑子嗡了一声。
“拆了没有？”
“排长在拆，但那个雷管卡得太紧了，不敢硬拔，怕爆。”
孙副连长把喇叭往旁边一扔，往南边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另一个战士喊：“去叫工兵！快！”
战士转身就跑。
广场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外涌，有人摔倒了，后面的踩上去，尖叫声、哭声、骂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孙副连长冲到南边，看见排长老周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攥着那个炸药包，额头上全是汗，脸涨得通红。
雷管插在炸药里，引信正在冒烟，嗤嗤地响，烟越来越浓，引信越来越短。
老周的手在抖，但他没松。
他一只手捏着雷管，另一只手按着炸药，试着往外拔。雷管卡得太紧了，拔不出来。
“老周，你松手！”孙副连长蹲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老周摇摇头：“松手就炸了。你们退后，我来。”
孙副连长没退，蹲在那儿帮他一起拔。
两人一人捏着雷管一头，使劲往外拽，雷管纹丝不动，引信已经烧到只剩一小截了，嗤嗤的声音刺耳得很。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雷管，猛地一拽。
雷管被拔出来了，引信还在烧，嗤嗤地冒着烟，被扔在地上，几秒后啪地炸了，声音不大，像鞭炮。
三个人都愣住了。
白戎北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攥着那个拔下来的雷管，脸上全是灰，军装外套的袖子破了，棉絮翻出来，但他顾不上这些，把雷管往地上一扔，站起来。
“还有三个点。”他的声音很稳，跟平时一模一样，“东边杂物堆底下，西边砖缝里，北边老槐树树洞里。立刻去拆。”
孙副连长和老周反应过来，爬起来就跑。
白戎北跟在后头，苏晚晚也跟在后头。她的腿在抖，但她咬牙撑着，一步没落下。
东边的杂物堆底下，炸药包已经找到了，雷管插着，引信还没烧到。
老周蹲下去，这回有了经验，捏着雷管一拽就出来了，引信被掐灭，扔在地上。
西边的砖缝里，炸药包塞得很深，掏了半天才掏出来。
雷管已经烧了一半，引信嗤嗤地冒着烟，眼看就要烧到炸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