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你狂妄!”胡连胜已经是古稀之年了,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自己孙子而是杜晓阳,那是他把兄弟的独子,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他去死。
“林安然,杜峰是一等功勋,他的独子你也要迫害吗?你这样跟十几年前的那几人有什么区别。”
“运动期间,杜峰遭遇迫害,杜晓阳是个好孩子的,要不是突逢大变,不会做错事,走错路的,你怎么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
林安然眼里盛满愤怒:“我敬重杜峰将军,但他是他,杜晓阳是杜晓阳,不能混为一谈,再者说,这不是他为非作恶的理由,若是杜将军还在世,我想,他也会因为自己的孩子作恶而感到羞愧,而不是不分是非善恶的护短,您这是为他好吗?并不是,您这是助纣为虐,在害他,还有,您这些说话代表您知道他作恶,但却没有阻止,这就是纵恶,他日,杜晓阳伏法,您就是帮凶,您也是有责任的。”
林安然看向其他人,说话毫不客气:“诸位都是战场上走下来的幸运儿,想想那些永远留在战场上的英烈们,想想你们当时救国的初衷,难道是为了看着自己的后辈,再次成为旧军阀吗?看着外面那些的群众们,他们爱戴的是一心为国的我们,而不是自以为自己拥有特权而恃强凌弱,把他们当蝼蚁的你们。”
“说得好,安然同志的话就是我的想法,各位老同志们,咱们都是认识多年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兄弟,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过,但是!”
苏易简站在清远堂的牌匾下,明明个子不高,但气势,威严无人能无视。
“在我这里没有谁拥有特权,我话放在这里,欢迎各界人士随时监督,即使是我自己的儿女,孙辈,若有谁敢用我的名义,非法行事,拿些自己不该拿的,我一样六亲不认。”
苏易简双手被宰身后,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人,对着林安然招招手:“安然同志,你过来,至于其他同志,你们所来的目的如果是为谁开脱当说客的,请走不送,以后我这清远堂也不欢迎你来,没事就回去吧,对了,不要在做些不该做的事,所有事情,依法处置,法不容情。”
苏易简带着林安然进了办公室,那些老同志被晾在院子里面面相觑,最后都是落寞而走。
他们不懂林安然话里的意思吗?不,他们懂,只是,当人的手里握了权柄,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卑躬屈膝,就很容易失去平常心。
他们忘了,自己也是从群众中来,他们忘了来时路。
苏易简如此不讲情分,他们并没有这么容易死心,道理都明白,只是他们还抱着希望,他们觉得自己是英雄,是为了国家立了汗马功劳的,他们有资格为了自己的后代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于是,这几个人人开始满京市的找人,他们要给苏易简施压,他们不觉得自己的孩子应该被判刑,被审讯,他们反倒觉得是苏易简不念情分,自以为是Z-X,就可以想怎么处罚别人就可以处罚别人了。
他们甚至要调查苏易简的几个孩子,孙子有没有做过违规违纪的事情,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在这个时候都会被无限放大。
清远堂里,苏易简坐在沙发上,林安然刚要坐下,苏易简就瞪着她:“你还是站会醒醒神吧,我看你是傻大胆,来时被追了吧,要不是你的警卫员,你这会还在南湖里泡着呢。”
林安然摸了摸鼻子,她都这个年纪还被像训孩子一样训真的好吗?
看着老人家带怒的神情下掩藏的担忧,林安然忽然眼眶酸涩,她耍赖似的坐在沙发上:“您训吧,我饿了,能先吃顿饭吗?”
苏易简一肚子话被这句话给堵得说不下去了:“你啊,你啊,一部之长还能饿肚子,小张,去食堂给安然同志打份饭来。”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俩,林安然正经起来:“苏老,这次事件是突发事件,本来今天是我家徐明哲和卓芳的女儿沈清领证的日子,这来人刚领完证就碰上这事了,这弄得,徐明哲还在医院呢,后天就是摆酒请客的时间,这小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当新郎。”
“严重不严重?还真是就让你家小子碰上了,这也是命,你们家几口人啊,都是事故体质。”苏易简叹了口气,“今天来的几个老家伙怕都跟这件事脱不开关系吧,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我也是知道的不全乎,还得徐明哲醒过来才能知道,我只知道,九道湾胡同里有个犯罪窝点,不仅在京市贩卖毒品,还在京市用哄骗,迷药的手段把妇女同志,小孩子,带到外地售卖,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女同志是被今天来的这些老同志家的孩子,用身份背景威胁,诱骗带到那个窝点的,而,我怀疑,他们也是售卖毒品的一环。”
“毒品已经在京市出现了吗?”苏易简不可置信看向林安然。
“对,还是在年轻一辈之间流通,而且,多数是些家里人从军从政的人,而且,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林安然神情复杂,“已知参与其中的人,都是在那十年间,家庭遭遇重大挫折的人,而且,他们的直系亲属已经不在了。”
“其中包括元建德将军的孙子元华中,他在我封控王府大街时企图闯卡,被阻止后驾车逃了,因为身份原因,我还没有让人去抓捕。”林安然看向苏易简,只见他生了老年斑的手微微颤抖,眼眶带着湿润,痛苦的闭上眼睛。
“还有已经去世的前任宣传部部长杜峰的独子杜晓阳,前沪市副市长的儿子王猛,王猛绑架了日报报社主任韦东亭同志的女儿韦舒念,并且,韦舒念同志遭受了非人的迫害,王猛被捕前企图挟持韦东亭被枪击,虽受重伤,但没有性命之忧。”
至于怎么受伤的,明眼人都猜得到,但林安然只当不知,韦东亭作为父亲,并没有做错,这一点,苏易简清楚,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