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等苏培盛将证词递给皇上,皇上的脸色比得知齐妃是主谋时,更加黑沉。
胤禛对裕嫔实在是失望透顶。
“虎毒尚且不食子,裕嫔在利用弘昼伤害福寿时,难道就没有想过会误伤弘昼?”
马匹受惊,不管是马背上的人,还是边上的人,都有被踩踏的可能。
就算是齐妃心狠,谋划了此事,胤禛敢打包票,她就是亲自上场,也不会让弘时冒险,受一丁点伤害。
裕嫔的冷心冷肺让胤禛想到了太后,世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甚至和太后相比,裕嫔显得更加无情。
毕竟他从小是被孝懿仁皇后抚养,太后对待他有缺少陪伴的疏离,还掺杂着对孝懿仁皇后夺子的恨意。
可弘昼却是裕嫔抚养长大,有在圆明园相依为命十多年的情谊。
裕嫔的所作所为,不禁让胤禛心底发寒。
“朕给过她机会,圆明园十多年的冷遇,还是没有让她吃够教训,这次朕不会再心软了。”
胤禛的自言自语,听得苏培盛胆寒。
裕嫔这次恐怕是彻底栽了。
此次对五阿哥坠马的调查,官方结果是马场照顾马匹不善,才使得马匹受惊。
皇上下旨,砍了几个马场的奴才,就将此事盖棺定论了。
后宫众人就算知道此事不简单,但看皇上的态度,也不敢公开讨论,只在自己宫中和心腹议论几句。
碎玉轩
甄嬛笑容和蔼地将四阿哥送出了门,见四阿哥带着太监消失在宫道,她才转身回了内殿。
刚坐下不久,流朱奉茶,沈眉庄走了进来。
甄嬛笑容真挚许多,拉沈眉庄落座。
“眉姐姐怎么才来,姐姐昨日说起的点心,我让小厨房做了,这会都凉了。”
沈眉庄哪里会在意这个,一边让她上点心,一边道。
“四阿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也不好上门打扰。”
甄嬛听她说起四阿哥,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沈眉庄见她这样,只好问道:“四阿哥这次来碎玉轩,可是问五阿哥坠马的事?”
甄嬛点了点头,“五阿哥一事,皇上只处置了几个奴才,弘历自然是不信,他在前头瞧不出端倪,就来我这打探后宫的动向。”
沈眉庄皱眉,觉得奇怪。
“四阿哥心思深沉,这次怎会这般沉不住气?”
甄嬛倒是摸清楚了他的想法,“皇上统共只有四位皇子,现如今废了一个,排除前朝,极大可能是其他皇子之母动得手,这就又牵扯进一个皇子,四阿哥岂不是胜算更大,他现在急得想知道是谁呢。”
随着皇子年纪渐长,前朝还在踌躇站队,后宫倒是热闹起来。
沈眉庄心底也有些猜测,她叹道。
“也不怪四阿哥怀疑,皇上这次只罚了几个奴才,和之前大张旗鼓的调查,着实不相匹配。
我还听说苏培盛去了景阳宫,裕嫔是五阿哥生母,她都不能幸免,只怕真相不会简单。”
甄嬛点头认同,“皇上此番处置,明眼人一看就知有内情,只是皇上不愿意说,打探再多也是无用。”
听她这语气,沈眉庄不问也知道,刚才嬛儿一定也是这么打发四阿哥的。
“皇上向来赏罚分明,此刻不罚,恰恰说明皇上要顾及皇室颜面,不能让皇家丑事宣扬出去,这个时候最好就是装聋作哑,你也劝劝四阿哥,让他消停点。”
甄嬛抿了口茶,只觉口中发苦。
“姐姐怎知我没有劝过,只是他的心思早就活络了,不是我的一句劝就能止住的。”
这么些年接触下来,沈眉庄也了解了四阿哥的禀性。
他这人生性多疑,嬛儿与他不过表面母子情,不能深劝。
“只希望四阿哥能听讲去吧,他就是太年轻了,什么事都想知道个一清二楚,其实时间久了,也就都明白了。”
沈眉庄没有把话说透,甄嬛却是听懂了。
她抬起头,和沈眉庄相视一笑。
现在后宫没有动静不算什么,且看以后谁遭了殃,受了冷落,就能看出一二分端倪了。
后宫不乏机敏之人,大家都默契地关注着各宫动静。
没人注意的宫门口,一辆马车停下,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朴素的嬷嬷。
竹息抬头看着巍峨的城墙,将心底的郁气吐出,她竟还有回来的一天。
在宫门口接待她的,是养心殿的小厦子。
这些年跟着苏培盛历练,小厦子也是沉稳不少。
见到竹息这位太后生前的老人,他十分殷勤地上前。
“请嬷嬷安,师傅知道您今日到,特意命我在宫门口候着。”
皇陵条件艰苦,竹息这几年虽没受磋磨,可也尽显老态。
在小厦子面前,她也没有拿乔,赞道。
“你倒是个机灵的,这些年有你师傅的调教,越发出息了。”
小厦子笑得腼腆,嘴跟抹了蜜一般。
“有您这老资历的一句赞,小子心里跟喝仙露一样甜,小子太年轻,还要向您学习呢。”
虽知小厦子只是奉承,竹息也听得舒坦。
“好了,别贫了,带我去见皇上吧。”
说起正事,小厦子肃了脸色,连连道好。
一行人踏入宫门,直奔养心殿而去。
竹息在养心殿待了半个时辰,大门才再次打开。
苏培盛守在门外,见竹息面色惨白得出来,唬了一跳,忙叫人搀扶着。
苏培盛忙命人将竹息带去休息的耳房。
竹息搭着小宫女的手,最后看了一眼养心殿大门,眼里满是大仇得报的解脱。
苏培盛目送竹息离开,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殿内没有一丁点声音传出,越是安静,苏培盛越是心慌。
光看刚才竹息的反应,她与皇上交谈的事,就绝不简单。
皇上御极数载,忍气功夫愈发精益。
今日这般悄然无声,苏培盛担心皇上气大伤身。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殿内就传来胤禛沙哑的声音。
“苏培盛,进来!”
苏培盛应声进殿,素手站在案前。
胤禛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过了良久,他才吩咐道。
“宣太医院院判觐见,让他带上太后生前的脉案,竹息那里妥善安置,不要让后宫打探到。”
苏培盛呼吸都停了一瞬,按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应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