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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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同班的男同学,还有一多半是外班的。

我几乎认不出谁是谁,走在路上可以说完全不认识!

还是他们主动做的自我介绍,说初中时对我的印象如何深刻。

直到我终于看到一个也印象深刻点的,就我那初中时的体委,他上体育课非得脱下校服撵着撵着的给我遮阳。

思及此,我灵光乍现般想起曾经收到过的小纸条……

好大侄儿啊。

难怪这些男同学看我的眼神都透着点故事。

这伙计是把我曾经的那些追求者都找来了!

多能耐!

那点歪心眼子是一点都没浪费!

“姑,你别瞪我,大侄儿可是一片苦心,我得让老姑夫时刻充满危机感。”

纯良打招呼的间隙便凑到我耳边,面上还保持着吉祥物一般的微笑,“哎,看看你这同学方阵,除了结婚成家的,剩下的这些挺多都不是靠我打电话,而是看到我在群里发的邀请函就自告奋勇的前来瞻仰起的你的风采了,这说明啥?说明你沈栩栩永远不会嘘,无论到啥时候,咱都是一枝花。”

我脸上也是笑着,声音则从牙缝里挤出来,“纯良,你是不是觉得你姑怀孕就提不起刀了。”

干啥啊!

他集齐这伙人是想召唤出什么吗?

“你看你,大喜的日子还想跟我舞刀弄枪啊,那边还有记者在呢,你今天的唯一任务就是笑,幸福的笑,你看大侄儿这活儿做的不漂亮吗?正好王老师也来了,大家伙一起聚聚多好……”

纯良仗着人多也不怕事儿大,下巴示意我看向他们,“那个孙斌你记着不?当初他给你写的情书特逗,什么梁梁啊梁梁,听说他一直单着呢,估摸就是那情书给他自己写的情路受凉了。”

我微笑着和一众同学颔首打招呼,眼刀则不惜力的往纯良身上使,笑的我都有几分唇角抽搐。

纯良倒是一脸的没事人,兴致勃勃的在那跟我追忆往昔,“还有那个郑刚,当年他给你写的情书我记忆也老深刻了,说是对你的爱像悬崖一样深,每次路过你身边,他就好像死了一万次,别说,这哥们高中后开窍了,成绩是扶摇直上,他爸这几年做生意还发了财,正准备给他送德意志去读工科,听说他是去念三年,我估摸他没个十年八年的够呛能毕业,不愧是死过一万次的人,主打个头铁,刚!对得起他的名字,真刚啊。”

“沈纯良你要不要那么好信儿,你属穆桂英的吗,阵阵都落不下。”

我咬牙,“臭毛病能不能改改,村头大妈都没你这么好打听事儿,在我这推理剧情就算了,别人那你还面面俱到是吧,一个大小伙子,要不要那么八卦,回头你也别给我当助手了,让齐菲帮你找找人脉开个后门去电视台上班得了,当狗仔更适合你。”

“啧,你不懂了吧,这叫人生乐趣,侄子我是里里外外一把抓……哎呦!老同学!”

没等我回话,纯良便夸张的哎呦了一声,赶忙上前跟来人握手,“咱都多少年没见了,你特意从哈市赶过来的啊,有心了有心了,刚才坐车了没?那你看,劳斯来斯么!就跟那劳字头的手表似的,彩头叫一劳永逸,是呗,我姑还是那么漂亮,这段时间她都瘦了,要不更……姑!你来,能认出他来不,三班那个李建设么!没事儿总来咱们班晃荡,上学时候就敞亮,经常请我喝果粒橙!”

我笑着过去打招呼,感谢对方来参加我的婚礼。

突然想到,这小子怕不是借着我婚宴请客的由头,变相还人情吧!

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得慈悲为怀,不跟他一般见识!

只是等我和纯良一回头,才发现成琛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纯良貌似哆嗦了丢丢。

该!

玩儿大扯了吧。

我一脸无辜的看着成琛。

无声的表明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人都不是我找的,当年写给我的纸条我也没看过!

成琛笑的看不出端倪,只是视线稍微挑高的看了眼不远处那些聚在一起的男同学,转而又看向纯良,平声静气道,“他们都是来看栩栩的?”

我瞄着纯良的神色,想着要不就尽尽姑侄情分救救他吧,总不能让纯良尬这,毕竟他跟我怎么闹都行,跟成琛他多少有点隔着一层。

再加上成琛气场在这,要严肃起来纯良也打怵。

哪成想没等我开口,纯良就神秘兮兮的附到成琛耳边嘀咕了几句。

紧接着,纯良又一本正经道,“老姑夫,我可是一心向着你的,所有的风险,我都帮你扼杀到摇篮里了,请这些老同学来一是为了热闹,二个就是想让他们亲眼见证到我姑的幸福,看看我姑,再看看你,这不就是书里讲的郎才女貌么!”

“从今以后,他们肯定会彻底死心,再没谁敢打我姑的主意了,虽然他们对你压根儿就构不成威胁,但在心里总惦记我姑也不行啊,老姑夫,你说我做的对不?”

我抿着笑,微微侧了侧脸,不愧是拥有上帝视角的大侄儿,语言艺术算是让他玩儿明白了。

成琛笑的眉眼和煦,拍了拍纯良的手臂,“辛苦你了。”

最终的婚礼非常圆满。

而我作为本场婚礼应该最风光的女主角,那天却真真儿的力不从心。

吐。

昏天暗地的吐。

当然,当着宾客的面儿我一直生憋,全程都笑容灿烂。

本来合计婚礼一上午就结束了,我咋滴都能挺下来。

奈何这凡事有利必有弊,婚车是坐满了,该有的风光也有了,但是来的宾客太多,另外还有一众记者,本该中午就结束的婚宴一直到黄昏才完事儿。

虽然记者那边有周子恒应对,宾客这边有成琛和许姨纯良以及我爸妈他们应对,我仍然力不从心,只要是胃液上涌,就得赶紧去到洗手间吐一通。

齐菲这边还带着化妆师得赶紧给我补妆,要不然我会吐到眼妆都花掉,根本没法见人。

妥妥的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家里人也没想到我孕期反应会这么重。

过年时刚查出怀孕那阵儿,我也没觉得身体有啥异常。

作为新晋孕妇,撑死了也就是困点,倦点,感觉有点变懒了,觉大。

想到自己练过体育,另外还常年锻炼,身体素质搁这放着,怀个孕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算个啥?

不就是肚子里多揣了个会长大的球么!

更不要说不久后还确定了是单胎,并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三胞胎,我还有点小失落。

甚至觉得阴阳先生不能给自己看事儿是硬伤,就像是医者不能自医似的,但凡我能给自己看,就咱这手艺,我咔咔给自己多使点劲儿,是不是三胞胎就来了?

多省事儿!

不过这念头一出,我立马又觉得先生不能给自己看这规矩是对的,特别对!

这思想太容易滑坡了!

该骂。

起势了还这么不正经!

得亏我没把这想法说出去,也就是自己在脑子里信马由缰一通然后就自我反省上了,但凡我缺点心眼儿把想给自己开后门的话给说出去,不提成琛啥反应,他沈纯良得一个蹦出来找画面!

小老哥那嘴一上弦都能磕碜死我!

好歹是要当妈的人了,思想咋还这么不纯粹,能不能给孩子做好早教了!

从灵魂深处反省!

但话说回来,我最初真没把怀孕当回事。

许姨一提出来想在镇远山办婚礼,我不要太兴奋!

因为许姨那话也说进了我的心坎里,只要是跟师父沾边的事儿,我必须加码!

更何况从小我就摔打惯了,骨子里也有些大大咧咧,怀个孩子而已么,不提我奶怀过几个,光我妈就生了仨,如今我大姐怀了,娇龙也怀了,她们最大的反应也就是偶尔害个喜。

再者说大姐来到镇远山就不吐了,吃嘛嘛香,有她们这前车在前,我这后鉴的还矫情啥?

另外我还有点小私心,说点找揍的话,自从袁穷下线,我就像一个疯狂奔跑十二年的运动员突然退役了,冷不丁的还有点不习惯。

所以我想着怀个孕也挺好,只当给自己放个长假,等孩子出生后再做做职业规划。

万万没想到我这方面真与众不同。

吐起来那是山崩地裂。

最邪乎的是不能闻味儿,肉味儿,海鲜味儿,菜味儿……

别说让我吃了,闻一下都反应剧烈!

严重到喉咙都破了,吐完都能看到血丝儿。

为了续命,最后只能勉强喝点白粥度日。

软烂的粥喝到嗓子里都是硬咽,喉咙太疼,甭管喝啥都跟咽沙子似的。

折磨的我体重是急转直下,每天都没啥精神,面皮儿发白,双眼无神。

好在胎儿坐的很稳,一照镜子还能看出小肚子很神奇的逐渐凸起。

就是整体形象不咋滴,瞅着好像是受了虐待,体重狂掉,还有点肿眼泡。

成琛担忧我的身体,年后先带我回了京中,家庭医生一天上门一趟,唯恐我出什么事。

那段时间纯良也打起了退堂鼓,来电话劝我不要再回镇远山办婚礼了,怕我身体扛不住。

“姑,要不算了吧,许奶也就是一时兴起提了这么一嘴,要我说真多余在镇里办,我爷都位列仙班了,谁家神仙还合计婚丧嫁娶那些事儿啊,人都超脱了,早看破红尘了!”

纯良说起来还挺苦口婆心,“你这结婚花钱不说,来回折腾你还遭罪,真的,镇远山这边就算了,不用办了,许奶那边我去劝她,过年那阵儿你该见的亲朋好友都见了,像秀丽姐,你那个小红姐,魏奶奶她们都知道你结婚了,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干啥?”

“办,得办。”

我手机开着免提,一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有些事儿不光是许姨的念想,也是我的念想。”

大胡子当年对师父说过的话我还记忆犹新。

虽然他指的是师父的葬礼,但我作为师父唯一的徒弟,也想让那些曾经要看沈万通笑话的人看看,我沈栩栩不但起势新生了,我还能嫁人生子。

我不再是阴人了。

师父没有赌错,他没有走错一步棋。

沈万通当过邪师又如何?

他永远有底气。

乾坤通天圣手,名不虚传。

在我这里,师父早已封神,算无遗策。

纯良在电话那头很是无奈,“完,又犟上了,你说这也不是啥大事儿,何必那么劳民伤财呢,你要是有钱没处花,那你就接济接济你大侄儿,我眼瞅着要和菲菲订婚了,还差彩礼钱呢!”

啥?

“少来那套,你最不缺的就是钱,怎么能差彩礼钱?”

我不客气道,“再说那彩礼钱我早给你准备出来了,许姨也给你准备了,是齐菲说她不要彩礼,咱们商量的等订婚的时候你直接把钱打给齐菲妈妈,咱家不能差事儿,现在你跟我来这套是不?”

“你看你,跟我这你还算上账啦,有孩子你就把你大侄儿忘了是不?”

纯良立马就变得哭唧带尿,“我就知道你得变,当男四号一点地位都没有,男一来了得给男一让位,男二来了我还得……啊,你倒是没咋给男二画面,那你心里也没我啊!你忘了我给你当陪练时挨你多少打啦,当初用得着我的时候说我是你的小可爱,还说放眼整个镇远山我最帅,现在你结婚成家有孩子了,你就不管我了,我这奶不疼爷不爱的,合着我就是一颗小白菜……”

“纯良。”

成琛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好吗。”

纯良的哭声戛然而止,“妈呀,老姑夫你也在呢?”

我微微蹙眉,示意了别搭腔别搭腔成琛还接茬儿,对于沈纯良的演绎我早已习以为常。

等的就是他一会儿的脑筋急转弯,不多找几个画面就不是他了!

成琛就在我对面,手上帮我按着小腿,看着我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应道,“嗯,你姑这两天腿疼,我帮她按按,怎么,你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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