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醉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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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灵看着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女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终,那双悬在半空的手还是落了下来,轻轻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护在怀里,任由她靠着自己安睡。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有些惊人。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胡同口。

张启灵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将已经彻底睡熟的林音打横抱起,大步朝院子里走去。

林音的毛衣领口因为之前的拉扯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张启灵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迅速移开,拉了拉她的衣服,将她裹得更严实了些。

推开四合院厚重的木门,院子里静谧安详。

正房的屋檐下亮着两盏暖黄色的壁灯。庭院中央的石桌旁,白玛和张拂林正披着外套坐在那里。

张拂林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喝着茶,而白玛则手里拿着一件未完成的毛衣,借着灯光编织着。

自从被林音救活后,白玛的身体恢复得极好,脸色红润,眼神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眷恋,能够和丈夫重聚,能够看着儿子平安,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听到推门的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

当白玛看到自己那平时冷得像块冰、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儿子,此刻正以一种珍视的姿态抱着一个女孩走进来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看清那女孩是林音,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时,白玛连手里的毛衣针都顾不上了,“哎呀”一声就站了起来。

“小官,这是怎么了?林音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白玛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张启灵停下脚步,面对母亲关切的目光,他微微低头:“赴宴,她喝醉了。”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白玛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凑近看了一眼林音,见女孩脸颊酡红,睡得正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白玛直接无视了旁边想要过来帮忙的张拂林,伸手推了推张启灵的胳膊,压低声音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秋天夜风凉,赶紧抱进屋里去,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好。”

张启灵点了点头,抱着林音朝东厢房走去。

白玛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嘴里不停地念叨:“小心门槛,别磕着她的头。把人放在床上后记得把外衣脱了,不然睡着不舒服。”

张拂林端着紫砂壶站在院子里,看着妻子那副兴奋得仿佛要抱孙子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张,别喝你那破茶了。”白玛突然转过头,冲着张拂林喊道,“赶紧去厨房熬一碗醒酒汤,多放点蜂蜜,女孩子喝不惯太苦的。”

张拂林苦笑一声:“夫人,这大半夜的……”

“大半夜怎么了?我儿媳妇喝醉了,让你熬碗汤怎么了?”白玛双手叉腰,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

“好好好,我去,我去。”张拂林放下紫砂壶,乖乖地转身进了厨房。

白玛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东厢房门口,却没有进去。

她扒着门框往里看了一眼,见张启灵已经把林音放在了床上,正准备盖被子,便轻声说道:“小官,我去厨房看看你爹的汤熬好没有。你好好照顾音音,用热毛巾给她擦擦脸,去去酒气。我今晚就不来打扰你们了。”

说完,白玛甚至体贴地从外面帮他们把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室内的灯光很暗,张启灵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枕头里的女人,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他走到洗漱间,用热水拧了一块温热的毛巾,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林音。”张启灵低声唤了一句。

林音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张启灵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将温热的毛巾覆在她的脸颊上,一点一点地擦去她额头上的细汗。

毛巾的温度似乎让林音觉得很舒服,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不自觉地把脸往张启灵的手掌里蹭了蹭。

就在张启灵准备把毛巾拿走时,林音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女人的手很软,因为醉酒带着高于常人的体温。

张启灵的动作瞬间定住。

林音并没有睁开眼睛,她只是凭着感觉,将张启灵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脸颊边。

然后,她松开了手腕,指尖顺着张启灵的手背,一路向上,摸到了他的脸。

“小官……”林音呢喃着。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描摹着张启灵清晰的下颌线,然后滑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眉眼之间。

“你长得……真好看。”林音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傻乎乎的笑意,“比解雨辰好看……比黑瞎子好看多了。”

张启灵坐在床沿,身体绷得笔直。他任由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在他的脸上四处点火,眼底的暗流变得越来越深邃。

“别闹。”张启灵抓住她的手,想要将其放回被子里。

但醉酒的林音力气出奇的大,而且毫无章法。她不仅没有把手抽回去,反而猛地一用力,借着张启灵拉她的力道,大半个身子直接从床上撑了起来。

距离瞬间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林音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冷静和从容的眼眸,此刻水雾弥漫,带着毫不掩饰的迷恋,直勾勾地盯着张启灵。

浓烈的花雕酒香混合着她急促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张启灵的脸上。

“小官……”林音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把钩子,她盯着张启灵那双微薄的唇,忽然委屈地扁了扁嘴,“你为什么……不亲我?”

轰!

张启灵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林音已经主动凑了上来。她双手捧住张启灵的脸,笨拙而热烈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没有章法,只有本能的贴近。她甚至急躁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刺痛感让张启灵的眼眸瞬间变得深不可测。他猛地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林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压向自己。

这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同于那天在屋顶上的浅尝辄止。

张启灵撬开了她的牙关,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疯狂和克制,攻城掠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孤寂和渴望,全都揉碎在这个吻里。

林音被亲得晕头转向,本就缺氧的大脑变得更加混沌。她只能无力地攀住张启灵的肩膀,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张启灵终于放开了她。

林音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角因为生理性的缺氧泛起了水光。她似乎累极了,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彻底陷入了沉睡。

张启灵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粗重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眼神中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

“睡吧。”

张启灵低声说了一句,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然后,他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盖好,自己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神,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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