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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一个女人 第二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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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雾散得干干净净。

范建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林子边上。地上没有新脚印,什么都没有。

昨晚那些声音像是做梦,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不可能是梦。

郑爽走过来,脸色不好看:“昨晚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范建说,“但今天得搞清楚。”

他回到营地,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今天不去林子深处了。白丸和白漂去河边,继续译那些日文文件。熊贞大带人去砍柴,营地不能断火。其他人留在营地,加固防御。”

“你呢?”陆露问。

“我去南边的沙滩看看。”

“一个人?”

“带郑爽和月影。”月影抬起头,有些意外。

范建看了她一眼:“你是土著,对岛上的东西比我懂。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月影把孩子交给王丽,站起来。小不点跟上来,范建没拦它。

三个人加一只进化体,沿着海岸往南走。走了四十分钟,到了那片小沙滩。

沙滩很小,三面是悬崖,一面是海。退潮的时候露出一大片礁石,上面长满了贝壳和海草。

范建站在沙滩上,看了看四周。

“你说的spirits,是真的吗?”他问月影。

月影蹲下来,捡起一个贝壳看了看。“部落里的人都信。”她说,“但我没见过。”

“你信不信?”

月影想了想:“我信雾里有东西。但不是spirits,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上来。”月影站起来,“我小时候有一次进山,遇到大雾。我在雾里走了很久,走不出来。后来我听到了声音,叫我往左走。我往左走了,就出来了。”

“什么声音?”

“像我妈的声音。”月影说,“但我妈不在那里。”

范建看着她。“你觉得是spirits帮了你?”

月影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那天我听的不是那个声音,我可能就走不出来了。”

“如果是别的声音呢?”

“如果是别的声音,我就不会听。”月影说,“部落里老人教过——雾里的声音,只能听熟悉的。不熟悉的,不要听。”

范建点了点头,没再问。郑爽在礁石区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范哥,你看这个。”

是一个破布条,挂在礁石上,被海水泡得发白。范建接过来看了看,是人造纤维,不是他们带来的东西。

“有人来过这里。”他说。

“不是林子里的那些人。”郑爽说,“他们的衣服是烂布条,这个是化纤的,质量不错。”

范建把布条翻过来,上面印着一行英文字,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几个字母。

“白漂在就好了。”他说,“他认识这个。”

他把布条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小沙滩的尽头是一道石壁,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石壁下面有一个裂缝,不大,但能挤进去一个人。

范建蹲下来看了看。裂缝里有东西。他伸手进去掏,掏出来一个塑料瓶子。矿泉水瓶,牌子是国外的,瓶子上全是藻类,但瓶子没破。

“有人在这里待过。”范建说,“而且不是很久以前。塑料瓶子要很多年才会长成这样。”

“那些人?”郑爽问。

“不是。”范建说,“林子里的那些人连塑料瓶子都没有。他们用的全是天然的。”

他把瓶子翻过来看了看,瓶底有生产日期,2011年。

“十五年前。”范建说,“有人来过这个岛。”他把瓶子放回裂缝里,站起来。

“走,回去。”

回到营地,范建把布条和瓶子的事说了。白漂接过布条看了看:“这个牌子我知道,美国一个户外品牌。质量很好,军队也有人用。”

“十五年前有人来过这里。”范建说,“不是林子里的那些人,是另一批人。”

“后来呢?”陆露问。

“不知道。”范建说,“瓶子在裂缝里,人不在。可能走了,可能……”

他没说下去。

白丸从河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纸。“文件译出来一部分。”他说,“你看看这个。”

他把一张纸递给范建。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是手绘的,线条很粗糙,但能看出轮廓。

“这是这个岛。”白丸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樱花军第二基地在这里。”

范建看着地图。基地标记在岛屿中部,靠近火山的地方。

“石门后面?”他问。

“应该是。”白丸说,“文件上说,第二基地是研究所,比第一基地大得多。里面有实验室、宿舍、仓库,还有……”他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深井。”白丸说,“文件上说,他们往井里放了什么东西。但没写是什么。”

“进化体?”范建问。

“不知道。”白丸说,“文件到这就断了,后面几页被水泡过,看不清。”

范建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先不去管它。”他说,“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基地的事,等站稳了再说。”

“你不怕那里面的东西?”白丸问。

“怕。”范建说,“但现在顾不上。”他把地图收起来,放在物资箱子里。

下午,范建又带人去了一趟河边。这次他带了渔网,下了几网,捞了不少鱼。熊贞大在河边生了一堆火,把鱼烤了,带回营地。

王丽把鱼分了,一人一条,进化体也分到了。小不点叼着自己那条鱼,跑到礁石上吃,吃得满脸都是鱼鳞。

刘夏看着它笑:“你吃东西能不能斯文点?”小不头歪头看她,啾了一声,继续吃。

傍晚的时候,范建坐在礁石上,看着日落。月影抱着孩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信李说的话吗?”月影问。

“信一半。”范建说,“雾里有东西,可能是真的。但不是spirits,也不是什么钻进去的东西。是人的脑子出了问题。”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真有那种东西,我们昨晚就该出事了。”范建说,“但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声音。”

“声音就够了。”月影说,“声音能让人害怕。害怕了就会犯错。”

范建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营地。所有人都在忙,有的在整理物资,有的在加固帐篷,有的在磨刀。进化体趴在火堆旁边,懒洋洋的。

“他们害怕了。”范建说,“昨晚那些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嘴上不说,心里都怕。”

“你不怕?”范建没回答。他看着远处的林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怕的是另一件事。”他说。

“什么?”

“李说他们杀了那批人。”范建说,“如果那是真的,说明这些人会杀人。他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意愿。”

“那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怕我们。”范建说,“我们有枪,有刀,有火。他们什么都没有。但他们有一样东西我们没有。”

“什么?”

“数量。”范建说,“还有对这个岛的熟悉。”

月影没说话。

“如果他们真的想动手,不会直接打。”范建说,“他们会等。等我们松懈,等我们分散,等我们的火灭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不松懈。”范建说,“不分散。火不灭。”

他看了一眼月影怀里的范念海。婴儿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很轻。

“他不会有事。”范建说,“谁都不会有事。”

夜里,雾又起了。没有昨晚那么浓,淡淡的,像一层纱。林子里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范建守上半夜。他坐在火堆旁边,枪放在腿上,看着雾。小不点趴在他脚边,没睡,耳朵竖着。

远处,雾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范建盯着那个方向,手摸上了枪。等了十几秒,一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

不是李。是个女人,很瘦,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她站在雾里,离火堆十几米远,看着范建。

范建没动。那个女人站了一会儿,往前走了一步。小不点站起来,炸着毛,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那个女人看到小不点,停了。她看着小不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是好奇。

“别过来。”范建说。

那个女人没听。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离火堆更近了。火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的表情。

她在笑。

那种笑让范建后背发凉。不是正常的笑,是那种没有原因的、空洞的笑。嘴角咧着,眼睛瞪着,像脸上戴了一张笑的面具。

“回去。”范建说,声音大了。

那个女人停了。她看着范建,嘴还在笑,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开口了。

“孩子。”她说,声音沙哑,“你的孩子。”

范建的手握紧了枪。“别靠近。”

“孩子……”那个女人又往前走了一步,“让我看看孩子……”

小不点叫了起来,声音尖利。雌性首领从旁边冲过来,挡在范建前面,对着那个女人发出低沉的吼声。

那个女人看到雌性首领,脸上的笑消失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跑了。消失在雾里。

范建站起来,心跳得很快。他回头看,月影抱着孩子站在帐篷口,脸色发白。

“她说什么?”月影问。

“别管她说什么。”范建走过去,“你进去,别出来。”

月影抱着孩子钻进帐篷。范建站在帐篷口,看着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小不点蹲在他脚边,还在发抖。

“没事。”范建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他看了一眼林子。雾还在往外涌,灰蒙蒙的。

李说过,雾里有东西。不管它说什么,都别信。

那个女人说了孩子。

范建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月影和孩子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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