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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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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
赵福金站在门口。穿着寻常的衣裳,青灰色的,头发挽着,简简单单。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有点别的味道——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高尧康抬起头:“公主?”
赵福金走进来。站在他面前。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皂角味。
“我来找你。”
高尧康看了一眼窗外。天早就黑了,月亮都爬上来了。
“这么晚了……”
赵福金说:“晚才来找你。白天你忙,我也忙。”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跟两颗星星似的。
“高尧康,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高尧康说:“什么事?坐下说。”
赵福金说:“我想跟你回蜀地。”
高尧康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什么?”
赵福金说:“我不想待在临安了。”
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在临安,我是公主。是金丝雀。关在笼子里,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人来看。看完了,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被金兵抓过,说我不干净。”
她往前走了一步。
“在蜀地,我能干活。能去医院帮忙,能教那些医女认字,能给伤兵换药。能做有用的事。能睡踏实觉。”
高尧康说:“你是公主。你皇兄不会让你走的。”
赵福金说:“他巴不得我走。”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苦,嘴角翘着,眼睛没笑。
“我在临安,是多余的。是他丢的脸。他看见我就想起汴京,想起那些破事。我走了,他眼不见为净。”
高尧康没说话。
赵福金看着他。
“高尧康,你带不带我?”
高尧康沉默了很久。烛火在他脸上跳,一明一暗的。
然后他说:“你皇兄那边……”
赵福金说:“不用管他。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高尧康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东西——不是任性,不是冲动,是别的。是那种在蜀地养出来的,跟临安女人不一样的东西。
他心软了。
“你让我想想。这不是小事。”
赵福金说:“想什么?想一夜?”
她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我陪你喝一杯。你慢慢想。想一晚上都行。”
她端起一杯,递给他。手指头有点抖。
高尧康接过酒。坐下。
两个人喝着酒。谁也不说话。外头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
喝着喝着,赵福金忽然哭了。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掉在酒杯里,跟酒混在一起。
高尧康说:“公主……”
赵福金说:“别叫我公主。”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叫我福金。”
高尧康没说话。
赵福金说:“高尧康,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高尧康说:“为什么?”
赵福金说:“因为我喜欢你。”
高尧康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停住了。
赵福金说:“从蜀地就喜欢。从你救我那次就喜欢。从你坐在我床边,喂我药的那几天,就喜欢。”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得能看见她睫毛上的泪珠。
“我知道你有杨蓁。我知道你心里有她。我不求别的。”
她看着他。
“我就想……就想离你近一点。能看见你就行。”
高尧康站起来。他想说什么,但头有点晕。不对,不是头晕,是热。身上发热,热得不对劲,从胃里往外烧。
他看着那壶酒。看着赵福金。
“你……”
赵福金的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有别的光——是愧疚,是害怕,是决绝,混在一起,说不清。
“高尧康,对不起。我只有这一个办法。别的办法,你不答应。”
她扑过来。抱住他。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
“你别怪我……我没办法……我不想在临安当金丝雀……我想跟你走……”
高尧康想推开她。但手没力气。身上越来越热,热得发烫。
赵福金抱着他。眼泪湿了他的衣裳。
他站在那儿。动不了。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杨蓁,想起孩子,想起那些年。想起真定的雪,想起汴京的火,想起蜀地的月亮。但赵福金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烫在他胸口。
热。很热。
他低头。看着她。
她也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全是光。
然后她踮起脚。亲他。
他站着。没动。
但她不松开。
一直亲。
那夜很长。
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扇关上的门上。外头有人打更,梆梆梆,三声。又过了一会儿,梆梆梆梆,四声。
清晨。
高尧康醒来的时候,赵福金还睡在他怀里。头发散着,像一片黑绸子,抱着他的胳膊,抱得很紧。脸上还带着泪痕,睫毛上挂着干了的泪珠。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跟孩子似的。
然后他轻轻起来。把她的头挪到枕头上,盖好被子。穿上衣裳,系好腰带,走到院子里。
站在那儿。看着天。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彤彤的,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叶子上的露水亮晶晶的。
他站了很久。脑子里很乱,又很空。
门开了。赵福金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头发已经梳好了,衣裳也穿得整整齐齐。脸有点白,但眼睛很亮。
“你醒了?”高尧康说。
赵福金说:“你后悔吗?”
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然后他说:“不知道。”
赵福金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高尧康,我不会缠着你。你想让我留下,我就留下。你想让我走,我就走。”
高尧康说:“你能去哪儿?”
赵福金说:“回皇宫。继续当金丝雀。每天被人看,被人指指点点。”
高尧康没说话。
赵福金说:“但我不想回去。”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泪,但没掉下来。
“我想跟你走。”
高尧康站了很久。院子里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远处传来叫卖声,豆腐脑,热乎的豆腐脑。
然后他转过身。
“收拾东西。明天走。别带太多,路上不方便。”
赵福金愣住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
高尧康说:“走。”
他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没回头。
“福金。”
她看着他。
高尧康说:“杨蓁那边,我自己说。你别管。”
赵福金的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流的。她使劲点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嗯。嗯。”
那天下午。秦桧府上。
秦桧坐在书房里。对面站着一个黑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书案上摆着茶,已经凉了。
黑衣人低声说:“昨夜,茂德公主去了高尧康的驿馆。一夜没出来。天亮了才出来。”
秦桧的眼睛眯起来。眯成一条缝。
“一夜?”
黑衣人:“是。下半夜灯一直亮着。”
秦桧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咚咚咚的。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深,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有意思。公主和侯爷,有意思。”
黑衣人:“要不要禀报官家?”
秦桧想了想。端起茶杯,又放下。
“不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里堆着一堆箱子,蜀锦、瓷器、茶叶,码得整整齐齐。是高尧康送的那些,还没入库。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头在窗框上摸了摸。
“这个人,有用。公主的事,也是把柄。以后用得上。”
黑衣人:“是。”
秦桧转过身。
“继续盯着。别让他们发现。换了人,多换几拨。”
黑衣人退出去。脚步很轻,跟猫似的,一点声都没有。
秦桧坐回去。端起茶。喝了一口。凉了,他皱了皱眉。
脸上的笑,很深。
临安城外。码头。
船等着,兵等着,旗等着。江风吹过来,旗子哗啦啦响。船工在解缆绳,喊着号子,嘿呦嘿呦的。
高尧康站在码头上。看着那座城。城墙上有人影晃动,有人在往下看。远处传来钟声,一下一下的。
韩世忠和岳飞站在他旁边。
韩世忠穿着便服,没穿甲。眼睛有点红,昨晚又喝了不少。
“三弟,保重。路上小心,到了给个信。”
高尧康说:“保重。大哥,你也是。别喝太多,伤身子。”
韩世忠摆摆手:“管他呢,喝一顿少一顿。”
岳飞没说话。站了一会儿,然后抱拳。
“三弟,你说的那些,我记着了。刻脑子里了。火器的事,我回去就练。”
高尧康拍拍他的肩膀。
“二哥,别太拼。慢慢来。”
岳飞点点头。
高尧康上船。
赵福金站在船头。已经上去了,穿着寻常的衣裳,跟那些医女站在一起,但一眼就能看出来——站得直,抬着头,不躲不闪。手里提着个小包袱,就这一个包袱,别的什么都没带。
韩世忠看见她,愣了一下。嘴张着,看看高尧康,看看赵福金,又看看高尧康。
“三弟,你……”
高尧康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世忠懂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然后笑了。笑得很轻,拍了拍高尧康的肩膀。
“行。路上小心。照顾好人家。”
高尧康点点头。
船离岸。慢慢往江心走。船工撑着篙,一下一下的,船身晃了晃。
他站在船尾。看着那两个人越来越远。韩世忠在挥手,大手举得老高。岳飞也在挥手,腰挺得笔直。
他也挥手。挥了很久。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江面上只剩一片雾气,白茫茫的。
他转过身。
赵福金站在他旁边。风吹着她的头发,飘起来。
“高尧康。”
他看着她。
赵福金说:“我会好好干的。不给你丢脸。不给她丢脸。”
高尧康说:“嗯。”
船往前走。江水哗哗响,拍着船帮。两岸的山往后跑,一重一重的。
他忽然想起岳飞那句话。
“三弟,你这话,我记住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轻。江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衣领竖起来,看着前方。
前方是蜀地。是家。是杨蓁和孩子。是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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