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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全民皆兵,一亿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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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国大陆,皇宫地下。

渔人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从酒州岛传回来的电报一份接一份堆在长桌上,每一份他都看了,每一份看完他都想把桌子掀了。

鲁尔岛全城被屠。

明石县不战而降。

酒州岛沿海渔村出现大规模逃亡潮。

弓其县的万人坑被挖了出来,他亲笔签署的那道处决老弱病残的密令被印成了传单,漫天飞。

东条站在长桌左边,脑袋压得很低,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大拇指不停地互相搓。

流川站在右边,背着手,面朝沙盘。

地堡里的白炽灯泡又闪了一下,电压不稳,钨丝嗡嗡响。

渔人把手里最后一份战报拍在桌面上,"说吧!"

渔人没看任何人,盯着桌面。

"鲁尔岛,两万守军,加上城内居民,一个活口都没有。温压弹没有炸死那个璟国人。你精心布置的陷阱,炸的是我的子民。"

流川没回头。

"装甲联队,四十七辆战车,三千多条命,你说拿去换系统奖励,换到了。然后呢?"

渔人的声音在升高。

"然后你拿着奖励去加强死士,死士潜入弓其刺杀那个女人,三个死士全死了,连个目标的头发丝都没碰着!"

东条的大拇指搓得更快了。

"你总共从我手里拿走了多少东西?"渔人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半尺,桌腿和石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死的全是我蛮国的人!"

渔人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战报纸片乱飞。

"而你,拿到了你要的修正值,拿到了你要的任务刷新,你倒是赚得盆满钵满!"

流川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两只手依旧背在身后。

渔人看到这个表情,胸口的火直接烧到了头顶。

"你到底是来帮蛮国的,还是来毁蛮国的?"

这句话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流川没有回答。

他的嘴抿了一下,似笑非笑。

渔人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猛地回头。

地堡的入口两侧,四名皇室侍卫按刀而立。

他们是渔人最贴身的护卫,皇室最后的高手,每一个都能在五步之内取人性命。

"把流川控制住!"

渔人的手指戳向流川的方向。

"押入牢房!等候发落!"

四名侍卫站在原地。

没有人动。

没有人把手放到刀柄上。

渔人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在混凝土的穹顶下面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我命令你们!控制他!"

还是没有人动。

地堡里安静了。

几秒钟之后,渔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看到了侍卫们的视线落点。

不在他身上。

在流川身上。

不是敌视的那种看,是在等指令的那种。

渔人的后背开始冒汗。

流川终于往前迈了一步,走得很慢,鞋底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陛下,您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不听您的话了?"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一名侍卫面前,伸手理了理对方衣领上的褶皱。

渔人的手攥住了刀柄:“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一点点思想上的修正罢了。”

流川绕着那名侍卫走了一圈,“在您忙着发火的这几个月里,我每天都会抽出一小时来感化他们。我给他们看了一些不一样的世界,在他们的意识深处植入了一些新的主宰。”

他停下脚步,贴近那名侍卫的耳边。

“现在,他们都知道,您不过是一个窃据高位的凡人。而我,才是他们灵魂的造物主!”

流川转过头,对着渔人笑了笑。

“洗脑这种事,皇室确实是行家,但在系统化的精神重塑面前,你们那套老掉牙的忠君爱国,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渔人猛地拔出指挥刀,刀尖指着流川,嗓门都变了调:“乱臣贼子!给我杀了……”

刀柄碰到掌心的那一刹那,他看见流川往侧面迈了一步,走到了东条身边。

东条一直缩在桌子的角落里,整个人弓着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流川很自然地抬起手,握住了东条的右手。

东条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被袖子挡着看不清。

渔人的手刚把军刀拔出三寸......

流川的手连同东条的手一起往前猛送。

一柄短匕穿过空气,没入渔人的左胸。

声音很轻。

像一块湿布被钝器戳穿。

渔人低头。

匕首的刀柄从他胸口突出来,东条的五根手指还箍在刀柄上,被流川的手掌牢牢包裹着。

血从刀刃和胸口的缝隙间涌出来,先是一小股,沿着军装的纽扣缝往下淌。

然后越来越多,像被打翻了一坛酱油。

渔人抬头。

他看着东条的脸。

东条满脸血点子,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垮了,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手被流川握着,抽都抽不回来。

渔人的嘴张了张,喉咙里咕噜了一下。

然后他的膝盖弯了。

五十八岁的蛮国神王跪倒在长桌前面,双手无力地扒着桌沿,指甲在木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刮痕。血从胸口流到地板上,在石板缝里蜿蜒开来。

他的身体往前栽,额头磕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歪倒在地,再没有动。

地堡里安静了一小会。

流川松开东条的手。

东条像碰到了滚油一样猛地往后弹,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整个人顺着墙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手摊开来,满掌心的血,已经分不清是渔人的还是他自己刚才攥刀柄时挤出来的。

他看着地上的渔人。

又抬头看着流川。

嘴唇哆嗦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碎片一样的字。

"你……你……这……我……"

"深呼吸。"流川蹲下来,"鼻子吸气,嘴巴呼气,慢慢来。"

东条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了十几下,才勉强续上了弦。

"你疯了……你杀了……他是神王……你……"

"我杀了?"

流川把手翻过来给他看。手掌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

"刀是你手里的,力气也是你出的。我只是帮你扶了一下。"

东条的脸扭曲了。

"你……你这是栽赃……"

"最多叫共犯!"流川纠正他。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东条,语速放慢。

"东条,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听我的话。我扶你坐上那把椅子。你也清楚,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要走。我走了之后,这个国家就是你的。"

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听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血泊。

"四个侍卫都看见你亲手捅的刀。你觉得,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东条闭上了眼。

鼻腔里进出的空气带着铁锈味,那是血蒸发后飘在空气里的气息。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不管他答不答应,从匕首刺进渔人胸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绑死在流川的船上了。

四个侍卫是证人,他的指纹在刀柄上,他的手上全是血。

就算他现在跳起来指着流川喊"是他逼我的",谁信?

谁敢信?

"我……听你的。"

声音很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流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和力道都恰到好处,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的牲口。

"好。"

他转身面向四个侍卫。

"把地上收拾干净。"

侍卫从墙边的架子上扯下一块帆布,铺在地上,一起把渔人的尸体卷了进去。

流川把东条从地上拉起来,拎到御座前面,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去。

东条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抖。

椅子上还残留着渔人刚才坐出来的余温,这让他的后背一阵一阵发麻。

流川绕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椅背上。

"对外宣布,神王陛下突发恶疾,弥留之际将皇位传于东条首相。"

东条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三天之内召开大本营会议,所有军方高层必须到场!"

"他们不会信的……"东条终于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干涩。"渔人身体一直很好,突然就死了……将领们又不是傻子……"

"信不信不重要!"

流川走到沙盘前面,沙盘上代表蛮军的红色小旗已经被拔掉了一大片,酒州岛方向只剩零零散散几面。

他的手指在蛮国大陆的轮廓上画了一个圈。

"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人有精力去追究一个死人的死因。璟国人已经踏上了酒州岛,每个将军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活过下个月。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扛旗,他们只会松一口气。"

"至于私下里的猜疑......"

流川回头,对东条笑了笑。

"你放心,没人敢查。因为查出来的结果,对谁都没好处。渔人死了,大家各进一步。渔人被杀了?那所有人都得站队,都得互相猜忌。你觉得那些将军会选哪条路?"

东条没说话。

他的手搁在扶手上,十根指头的缝隙里还嵌着已经干涸变黑的血痂。

"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在大会上提两件事。"

流川从沙盘旁的笔筒里抽出一根碳棒,在空白的电报纸上写起来。

"第一,全民征兵,保卫蛮国。所有十五岁到六十岁的男性,全部入伍,组建国民义勇队。"

碳棒在纸上刮出粗重的黑字。

"第二,建立神风特攻队,所有飞行员接受自杀式攻击训练。"

他写完,把纸推到东条面前。

"口号我也帮你想好了。"

碳棒在纸的最下方写下四个大字。

【一亿玉碎!】

东条盯着那四个字,瞳孔慢慢放大。

"你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不是我!"流川把碳棒丢回笔筒里。"是你!新任神王陛下的第一道圣旨!"

他在东条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签字吧。印章在你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渔人生前就放在那。"

东条的手伸向抽屉。拉开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印章是玉的,分量很沉。

他把章蘸了印泥,悬在纸上。

"盖下去,你就是蛮国的神王了。"流川的声音很轻。

印章落在纸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噗"。

红色的印泥浸透了纸背。

流川把盖完章的文件收起来,折好,揣进了衣袋里。

"辛苦了,陛下。"

他朝东条微微欠了欠身,转身朝地堡深处走去。

四个侍卫跟在他身后。

东条一个人坐在御座上,面前的长桌上还摊着那些战报,石板地上的血泊已经被帆布盖住了,但渗进石板缝里的血迹还在,怎么都盖不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不抖了。

但他发现,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

地堡的最深处有一间密室,原来是渔人的私人书房。

流川推开铁门走进去,反手带上,插了门栓。

屋子很小,一张桌子一盏灯,墙上挂着一幅蛮国全境地图。

他坐在桌前,闭上了眼。

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展开。

界面右上角有个金色提示框,那是他在左欢攻打鲁尔岛时接到的任务。

他睁开眼,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然后笑了。

他靠回椅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自言自语。

"左欢,你以为你在打仗?"

他伸手把桌上那盏白炽灯往旁边推了推,灯光在墙上的蛮国地图上晃了一下。

"不,你在替我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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