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平城的拳头砸过来的时候，左欢险之又险的闪开了。
但闪开了拳，没闪开脚。
六倍体质加持下的扫腿抽在左欢的小腿上，骨头传来一阵剧痛的同时，整个人被带得踉跄了两步。
刚稳住重心，平城的第二拳已经贴了过来。
左欢抬肘格挡。
小臂撞在一起，传来的力道让他的手瞬间发麻。
第三拳直接捣在左欢的腹部。
他弯下腰的同时被平城一膝顶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米，后背撞在一颗大树上才停下。
“嗬......”
左欢挣扎起身，嘴角渗出一丝血沫。
到此为止，交手时间不超过一秒。
平城站在原地，十分娘气的撩了下头发。
“就这？”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慢悠悠往左欢的方向走。
“你的战场直觉确实厉害，隔着十几公里都能摸到我们的位置，但打架这种事……讲的是硬实力。”
左欢膝盖有点打晃，吸一口气，肺里都有星星点点的刺痛。
他没理平城，手往背后摸。
背包的肩带还在肩膀上，没掉。
......
东安舰。
“方位178，探测到弹道目标！”
雷达室的声音通过舰内通讯炸进了舰桥。
周成海正盯着反潜直升机的搜索画面，猛地转过身。
“什么弹道目标？”
“高超音速！再入段！速度接近二十马赫！航向……”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顿了一下。
“……传送门！”
周成海冲到态势屏前。
屏幕上，一个红色光点从西南方向的高空以几乎垂直的角度下坠，速度快得离谱。
“弹道导弹！”
副舰长跟过来，脸色已经变了。
“型号判断？”
“弹道特征符合三叉戟II型潜射弹道导弹！”
周成海的手抓住了操作台边缘。
三叉戟，核弹！
周成海拍了一下操作台。
“海红旗-9B，四枚齐射！”
命令传达。甲板下的垂直发射系统咚咚咚地弹出四枚防空导弹，白色的尾焰划过灰色天幕，朝着那个高速下坠的目标扑去。
周成海的双眼盯着态势屏。
四枚海红旗-9B拖着各自的航迹线往上爬。
弹载雷达锁定目标，引导程序正常，一切参数都在标准范围内。
然后......
四枚海红旗都在接近对方弹头时，以诡异的方式改变了航向......
“四枚全部未命中！”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在颤抖。
周成海转向另一侧的武器控制台。
“鹰击改能不能用？”
“目标速度超过了它的跟踪上限！”
周成海猛地攥了一下拳头。
三叉戟的红色光点已经降到了五千米以下，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传送门的方向砸过去。
过了传送门，就是现代。
台岛舰就在那头。
舰上六千多名水兵，还有整个航母编队，两架六代机……
“舰长。”
政委何军从后面走上来。
他四十出头，戴着无框眼镜，平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有分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周成海转过来看着他。
“B-3仓里那枚东西。”政委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B-3仓，那是东安舰上最隐秘的弹药储存区，现在存放着一枚战术核弹头。
这东西的存在，整条船上只有三个人知道……舰长、政委、副舰长。
发射程序需要三把钥匙，三组密码，三个人同时确认，缺一不可。
“对。”周成海没绕弯子，“用它拦截三叉戟。”
政委推了一下眼镜框，“继续说。”
“核武器拦截核武器。三叉戟再入段速度虽然快，但如果能在它航路前方起爆战术核弹，不需要精确命中，只要在爆炸半径内……冲击波和电磁脉冲能摧毁它的弹头。”
副舰长一直站在旁边听着，这时候连忙插话，“绝对不行！”
周成海看他。
副舰长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左将军亲口说了，那枚导弹是绝对命中，无法拦截。你也看到了，四枚海红旗打上去，连皮都没蹭到。有那个什么系统的技能在，发什么都一样。”
“我们不能确定战术核弹爆炸威力，会不会对它产生影响……”
“那假设你说得对。”副舰长打断他，“拦截点和我们不会超过五海里，你在这个距离起爆战术核弹头，全舰官兵跟着一起完蛋。”
周成海盯着他，“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眼睁睁看着那颗核弹穿过传送门，炸掉台岛舰？”
“我是说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副舰长的声音拔高了半拍，“舰长，船上两百八十个弟兄，全在看着你。”
周成海看向政委，“老何，你的意见？”
何军沉默了几秒，“我听两边的理由。”
“他妈的没时间听理由了！”周成海猛地转身指向态势屏，“看！它最多还有三分钟穿过传送门！三分钟！”
红色光点已经进入了低空。
副舰长咬着牙，“就算你说服了我们，从B-3仓取出弹头、装载发射，流程超过三分钟，来不及！”
周成海愣住了，他知道副舰长说的是事实。
战术核弹的发射流程有严格的安全协议，每个步骤都需要验证，不可能跳过。
来不及！
周成海吼了一声，“1130近防炮能不能打到？”
武器官回头，“目标马上进入近防炮射程，但……舰长，那是弹道导弹再入体，1130打上去不会有效果……”
武器官没说完，如果有效果，核弹在这个距离空爆，那东安舰不光是人，连钢铁制作的军舰都会被融化！
“打！”周成海毫不犹豫下达命令。
东安舰左舷的1130近防炮开始高速旋转，十一管30毫米炮以每分钟一万发的射速喷出弹流。
态势屏上，三叉戟导弹的航迹线正从东安舰斜上方两公里处掠过。
所有人涌向舷窗。
天空中，有一个亮点在极速坠落。
1130的弹流追上了它，在即将碰到再入体的时候，自动改变了方向……
果然是无法拦截……
周成海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个拖着火花的亮点从东安舰头顶两千多米处呼啸而过。
“……近防炮失去目标。”武器官在操作台后面，声音发颤。
......
荒坡。
左欢第三次被打倒在地。
这次他是被平城一脚踹在肩头，整个过程旋转着摔出去，撞翻了一棵干枯的灌木。
四倍对六倍。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左欢的速度够快，反应也够快，但每一次格挡都会被对方的蛮力生生冲开。
身体里那些被强化液改造过的肌肉纤维，在平城面前不堪一击。
左欢趴在地上，连着吐出三口血沫。
平城慢条斯理地拍打着袖口上的灰尘，脸上挂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嘲讽。
“左欢，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只在案板上蹦跶的鱼。”
平城往前走了两步，双臂张开，似乎在展示这片刚被他主宰的战场。
左欢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倒了下去。
平城见状，笑得更大声了。
“别白费力气了。六倍体质增幅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神经反应速度的全面碾压。在我看来，你现在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演皮影戏。”
“我刚才起码有十次机会可以拧断你的脖子，但我没动。”
左欢低着头，手已经摸到了背包的肩带。
“你还在摸那个包？”
平城不屑地嗤笑一声，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拿出来。让我看看你最后的底牌是什么。”
“是自爆炸弹？还是某种自以为能翻盘的小玩具？我说了，在六倍体质面前，任何常规武器都是笑话。”
“我可以先让你跑出五十米，然后再在你引爆之前，用这只手穿透你的胸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态地活动着手指，指关节噼啪作响。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在这种绝境下还想着救那个飞行员。但这有什么用呢？你的国家已经失去了海上霸权，你的舰队全军覆没，你救回来的只是一个见证了毁灭的废物。”
“而我，将带着这份战果，成为这片时空的真神！”
平城越说越激动，极度的自负让他面容扭曲。
“等杀了你，我会把海集城剩下的那几万人全部献祭！”
“流川需要那些修正值来解锁更高级的技能，而我，需要这片土地彻底臣服。”
“你看，这就是差距。你在乎几条人命，我在乎的是整个位面的权柄！”
左欢终于解开了背包的主仓拉链。
他从里面抽出了那个军绿色的金属水壶。
平城眯起眼睛，盯着那个普普通通的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嘲笑。
他再次往前逼近了一步，语气充满了施舍感。
“据我所知，系统给出的强化上限就是六倍。”
“这是碳基生物载体能承受的物理极限。就算你这壶里装的是神药，现在灌下去，你那断掉的肋骨和移位的内脏也救不了你。现在的你，在我眼里连个残次品都算不上。”
左欢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平静地拧开了壶盖。
一股辛辣、刺鼻、带着浓郁化学气息的气味瞬间在荒坡上弥漫开来。
平城的笑容一僵，鼻子微动。
“这味道……不是药剂。这是芥子气？你居然妄想用这种东西来毒死我！”
左欢没有说话，他双手捧着壶口，对准自己的口鼻，猛地深吸了一大口。
那一瞬间，左欢的身体像被万伏高压电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平城原本想冲上去，但看到左欢皮肤下那疯狂跳动的血管，又生生止住了步子。
“没用的！不管你吸了什么，基因崩溃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你这种自残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可笑……”
平城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着他的优越感，试图用言语彻底击垮左欢的意志。
然而，左欢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充血通红，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纹路，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开，震得周围碎石微微颤动。
那是超越了系统设定的、属于未知的变异力量。
左欢随手将空掉的水壶砸在地上。
“你可以闭嘴了！”
平城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但嘴上依旧不肯停下。
“装神弄鬼！六倍体质是无敌的，你这种强行催发的……”
“一直唠叨个不停！”
左欢往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直接崩裂出一个深坑。
“难道你没听过那句话？”
“什么话？”
“反派，总是死于话多！”